“比如……”黎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最后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这个人就是太正经。”
林隐笙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这些人,从小一起长大,互相了解,互相包容,即使是最正经的江冥轩,也有他柔软的一面。
第四局,林隐笙输了。
“真心话。”她说。
沈皆秋看着她,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你后不后悔转学回温城一中?”
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隐笙看着沈皆秋,他眼里有一种认真的光,和平时的吊儿郎当完全不同。
“不后悔。”她说。
“为什么?”黎茗追问。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林隐笙笑,学着沈皆秋的语气,“该下一局了。”
“你们俩真是……”陆玥哭笑不得,“默契得让人没脾气。”
牌局一直打到十一点。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集,烟花也越来越多,把夜空照得通亮。
“快十二点了!”陆玥看了眼手机,“该倒数了!”
五个人挤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烟花。电视里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七……
窗外的鞭炮声震耳欲聋,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红的、绿的、紫的、金的,把整个城市照亮。
“新年快乐!”五个人一起喊。
林隐笙转头,发现沈皆秋正看着她。烟花的光映在他眼里,亮得惊人。
“新年快乐,林隐笙。”他说。
“新年快乐,沈皆秋。”她说。
零点过后,烟花渐渐稀疏,鞭炮声也断断续续地停了。黎茗打了个哈欠:“困了……”
“那就睡吧。”江冥轩说,“明天还要早起。”
“不守岁了?”陆玥也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守到十二点就够了。”林隐笙说,“明天再聚。”
五个人开始收拾东西。林隐笙帮忙洗碗,沈皆秋在旁边擦盘子。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
“你今天说的那个问题。”沈皆秋忽然开口。
“什么?”
“后不后悔转学回来。”
林隐笙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怎么了?”
“没怎么。”沈皆秋把擦好的盘子放进柜子,“就是……很高兴你不后悔。”
林隐笙看着他,心跳又快了一拍。
“我也是。”沈皆秋说,“很高兴你回来了。”
他说完就转身走出厨房,留下林隐笙一个人站在原地。
窗外的烟花已经停了,夜空中只剩下几颗稀疏的星星。林隐笙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沈皆秋在客厅里帮黎茗收拾茶几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走了。”沈皆秋穿上外套,“我送你回家。”
“不用——”
“这么晚了,不安全。”沈皆秋已经推开门,“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深夜的街道上。空气里还残留着火药的味道,地上到处是鞭炮的碎屑。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
“新年有什么愿望?”沈皆秋问。
林隐笙想了想:“考个好大学。”
“具体呢?”
“华清。”
沈皆秋笑了:“我也是。”
“那一起。”林隐笙说。
“一起。”沈皆秋看着她,“说好了。”
“说好了。”
走到楼下,沈皆秋停下脚步:“上去吧。”
“嗯。”林隐笙转身上楼,走到一半,习惯性地回头。
沈皆秋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然后快步上楼。
回到家,妈妈已经睡了。林隐笙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群里的消息。
陆玥发了一张五个人在窗边看烟花的合照。照片里,五个人挤在一起,脸上都是笑容。林隐笙站在最左边,沈皆秋站在她旁边,两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保存下来。
窗外,远处又响起几声零星的鞭炮声。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新的一年,开始了。
大年初三,黎茗又在群里张罗活动。
“今天去庙会!”他说,“温城每年都有,就在老街那边。”
“几点?”陆玥问。
“下午两点,老地方集合。”
“能不能别叫老地方?”沈皆秋说,“每次都说老地方,每次都不一样。”
“那就校门口!”黎茗说,“两点,不见不散。”
庙会在温城的老街上,离学校不远。林隐笙到的时候,校门口已经聚了好几个人——陆玥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像个移动的红包;黎茗裹得像个球,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江冥轩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手机。
“沈哥呢?”黎茗问。
“还没来。”陆玥说,“又迟到了。”
话音刚落,沈皆秋从街对面跑过来,手里拿着几串糖葫芦:“堵车,堵车。”
“你是走路来的。”林隐笙说。
“人太多,走不动。”沈皆秋把糖葫芦分给大家,“给,赔罪的。”
“这还差不多。”黎茗咬了一口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走吧走吧,庙会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