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隐笙被手机震动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群里的消息已经炸了。
Aaaaa玥玥：起床了起床了！今天去外婆家拜年，你们呢？
Aaaa黎茗：我在我大姑家，刚吃完早饭，撑死了
Aaaa江冥轩：在家写作业。
Aaaa黎茗：大过年的写什么作业！
Aaaa江冥轩：大过年的为什么不能写作业？
林隐笙看着消息，回了一句：“早。”
Aaaaa玥玥：笙笙你终于醒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笙：还行。
Aaaaa玥玥：对了，昨晚你和沈哥一起回去的？他有没有说什么？
林隐笙手指顿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的事，脸又开始发烫。
笙：没什么。就是普通聊天。
Aaaa装货沈皆秋：某些人好像脸红了。
笙：我没有。
Aaaa装货沈皆秋：[微笑.jpg]
林隐笙看着那个微笑的表情，气得把手机扔到一边。
过了几秒，她又捡起来，给沈皆秋发了条私信：“你别在群里乱说。”
沈皆秋秒回：“我没乱说，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
“你脸红的事实。”
“我没有。”
“有。昨晚在桥上，路灯那么亮，我看得清清楚楚。”
林隐笙盯着屏幕，感觉脸更烫了。
她决定不理他。
但过了两分钟，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机。
沈皆秋又发了一条：“今天去外婆家？”
笙：“嗯。”
Aaaa装货沈皆秋：“几点回来？”
笙：“不知道。可能晚上。”
Aaaa装货沈皆秋：“那晚上见？”
笙：“去哪见？”
Aaaa装货沈皆秋：“老地方。”
笙：“哪个老地方？”
Aaaa装货沈皆秋：“桥上。”
林隐笙看着“桥上”两个字，心跳又快了几拍。
她想了想，回复：“几点？”
Aaaa装货沈皆秋：“七点。”
笙：“好。”
放下手机，林隐笙起床洗漱。妈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看见她出来，笑着说：“醒了？快来吃早饭，一会儿去外婆家。”
“妈。”林隐笙犹豫了一下，“晚上我能不能出去一下？”
“去哪？”
“见个朋友。”
“哪个朋友？”
林隐笙顿了顿：“沈皆秋。”
妈妈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行，别太晚回来。”
“知道了。”
在外婆家待了一整天。林隐笙陪外婆说了会儿话，帮妈妈包了饺子，又陪表弟玩了一会儿。下午四点多，她开始心不在焉，时不时看手机。
“怎么了？”妈妈注意到她的异常，“有事？”
“没有。”林隐笙收起手机，“就是……有点累。”
“那你去沙发上躺会儿。”
林隐笙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沈皆秋说“我喜欢你”时的表情，握着她的手时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
六点半，林隐笙从外婆家出来。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没什么人。她快步往“桥上”走——其实那座桥没有名字，就在她家附近，是他们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
远远地，她就看见一个人影靠在桥栏杆上。
沈皆秋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了一条灰色的围巾，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看着桥下的河水。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
林隐笙走近时，他转过头，朝她笑了笑。
“来了？”
“嗯。”林隐笙走到他旁边，“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沈皆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暖手宝递给她，“给，暖手。”
林隐笙接过暖手宝，暖意从掌心蔓延开来：“你怎么每次都带这个？”
“因为你手凉。”沈皆秋说得理所当然，“女朋友手凉，男朋友有责任帮她暖。”
林隐笙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这男朋友当得还挺称职。”
“那当然。”沈皆秋笑，“我可是提前做过功课的。”
“什么功课？”
“怎么当男朋友。”沈皆秋说，“网上查的，十条准则。”
“哪十条？”
“第一条，女朋友手凉要帮她暖。第二条，女朋友不开心要哄。第三条——”他顿了顿，“后面的忘了。”
林隐笙被他逗笑了：“哪看来的？你就记住了一条？”
“记住了最重要的一条。”沈皆秋看着她，“要对你好。”
林隐笙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看着桥下的河水。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桥面，带着冬天特有的凉意。林隐笙裹紧了围巾，沈皆秋注意到，往她那边靠了靠。
“冷吗？”他问。
“还好。”
“嘴硬。”沈皆秋把围巾解下来，围在她脖子上，“每次都说还好，每次都冻得脸红。”
围巾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林隐笙把脸埋进围巾里，没说话。
“林隐笙。”沈皆秋忽然开口。
“嗯？”
“我能牵你的手吗？”
林隐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昨晚不是牵过了吗？”
“昨晚是昨晚。”沈皆秋说，“今天是今天。得征求你同意。”
林隐笙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亮晶晶的。
“可以。”她说。
沈皆秋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和昨晚一样，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手指修长，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站在桥上，谁也没有说话。
远处有人在放烟花，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炸开，红的绿的紫的，映在河面上，像一幅流动的画。
“沈皆秋。”林隐笙忽然开口。
“嗯？”
“你昨晚说，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喜欢我了。很久是多久？”
沈皆秋想了想：“可能是初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