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
“嗯。”沈皆秋看着远处的烟花，“有一次你考了段一，我考了段二。你在台上领奖，我在台下看着你。你穿的校服，头发扎成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生真好看。”
林隐笙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里显得很柔和。
“后来呢？”她问。
“后来就越来越喜欢。”沈皆秋说，“你转学的时候，我难过了好一阵子。我妈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其实有事，但我说不出口。”
林隐笙握紧了他的手。
“你回来那天。”沈皆秋继续说，“我在教学楼里看见你走进校门，心跳快得不行。黎茗在旁边说什么我都没听见。”
林隐笙想起那天，沈皆秋站在校门口等她的样子。
“所以你去接我，不是因为陆玥被老师扣住了？”
“陆玥确实被扣住了。”沈皆秋笑，“但我主动请缨去接你。”
“你……”
“我就是想第一个见到你。”
林隐笙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感动，像是温暖，又像是一种终于找到答案的释然。
“沈皆秋。”她说。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
沈皆秋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客气。应该的。”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直到烟花放完，夜空重新安静下来。
“该回去了。”林隐笙说，“我妈说别太晚。”
“嗯。”沈皆秋松开手，但很快又牵了回来，“再走一段。”
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明天干嘛？”沈皆秋问。
“不知道。”林隐笙说，“可能在家写作业。”
“那我来找你。”
“来找我干嘛？”
“一起写作业。”沈皆秋说，“顺便看女朋友。”
林隐笙忍不住笑了：“你这顺便顺便得太远了。”
“不远。”沈皆秋理直气壮，“看女朋友是正事，写作业是顺便。”
两人走到林隐笙家楼下，沈皆秋松开手。
“到了。”他说。
“嗯。”林隐笙看着他，“你回去路上小心。”
“好。”沈皆秋看着她，“晚安。”
林隐笙心跳又快了半拍：“晚安。”
她转身上楼，走到一半，习惯性地回头。沈皆秋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然后快步上楼。
回到家，妈妈已经回来了，正在客厅看电视。看见林隐笙进门，她笑着问：“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开心。”林隐笙换鞋。
“和皆秋？”
林隐笙顿了顿：“嗯。”
妈妈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你们俩……”
“妈。”林隐笙打断她，“别问了。”
“好好好，不问了。”妈妈举手投降，“快去洗澡，早点睡。”
林隐笙回到房间，把毛绒熊放在床头，然后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她躺在床上，翻看手机。
沈皆秋发来消息：“到家了。”
笙：“嗯。我也是。”
Aaaa装货沈皆秋：“那就好。”
Aaaa装货沈皆秋：“明天几点？”
笙：“几点什么？”
Aaaa装货沈皆秋：“我去找你。”
林隐笙想了想：“九点吧。”
Aaaa装货沈皆秋：“行。带什么？”
笙：“带你自己就行。”
Aaaa装货沈皆秋：“还有呢？”
笙：“你想带什么就带什么。”
Aaaa装货沈皆秋：“那我带束花？”
林隐笙愣了一下。
笙：“别。我妈会误会。”
Aaaa装货沈皆秋：“误会什么？”
笙：“误会你……”
Aaaa装货沈皆秋：“误会我是你男朋友？”
笙：“……”
Aaaa装货沈皆秋：“可我就是啊。”
林隐笙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笙：“行了，早点睡。明天见。”
Aaaa装货沈皆秋：“明天见。晚安。”
笙：“晚安。”
放下手机，林隐笙把毛绒熊抱进怀里。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她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门铃响了。
林隐笙正在吃早饭，妈妈去开门。
“阿姨新年好。”沈皆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皆秋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妈妈热情地招呼，“吃早饭了吗？”
“吃了吃了。”沈皆秋换鞋进门，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阿姨，这是我妈让带的年货，自家做的腊肉和香肠。”
“哎呀，这么客气干嘛。”妈妈接过袋子，“你妈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谢谢阿姨。”
林隐笙从餐厅探出头，看见沈皆秋站在客厅里，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比昨天整齐了些，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来了？”她说。
“嗯。”沈皆秋朝她笑了笑，“吃完了吗？”
“快了。”林隐笙回到餐桌，把最后一口粥喝完，“你坐会儿，我去换衣服。”
她回房间换了一件毛衣，把头发扎成马尾，又照了照镜子，确认没什么问题才出来。
沈皆秋正坐在沙发上，和妈妈聊天。
“皆秋啊，你这次竞赛考得这么好，以后想考哪个大学？”妈妈问。
“华清。”沈皆秋说，“和笙笙一起。”
林隐笙脚步顿了一下。
“那好啊。”妈妈笑得合不拢嘴，“你们俩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她的。”
林隐笙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聊什么呢？”
“聊大学。”沈皆秋看着她，“华清。”
林隐笙看了妈妈一眼，妈妈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全是“我什么都懂”的意思。
“走吧。”林隐笙站起来，“上楼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