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路上小心。”
林隐笙送他到门口。沈皆秋换好鞋，看着她：“明天还来？”
“来。”
“那明天见。”
“明天见。”
沈皆秋走出门，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林隐笙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关上门。
“走了？”妈妈问。
“嗯。”
“皆秋这孩子，真不错。”妈妈笑着说，“懂事，有礼貌，成绩又好。”
林隐笙没接话，回到房间。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远处有人在放烟花，透过窗帘的缝隙能看见一闪一闪的光。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皆秋的消息：“到家了。”
笙：“嗯。”
Aaaa装货沈皆秋：“明天见。”
笙：“明天见。”
放下手机，林隐笙把毛绒熊抱进怀里。
毛绒熊的绒毛软软的，贴在脸上很舒服。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沈皆秋的样子——他讲题时认真的侧脸，他笑时弯起的眼睛，他握住她的手时掌心的温度。
她嘴角微微扬起，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熊的绒毛里。
寒假剩下的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每天早上，沈皆秋准时出现在林隐笙家门口，两人一起写作业、复习、刷题。中午妈妈留他吃饭，下午两人继续学习，傍晚沈皆秋回家。
偶尔他们也会出去走走。去桥上站一会儿，去河边散散步，去学校后面的小吃街买点东西。温城的冬天不冷，偶尔有阳光的时候，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很舒服。
“你说，开学以后怎么办？”有一天，林隐笙忽然问。
沈皆秋正在吃糖葫芦，闻言抬头：“什么怎么办？”
“我们的事。”林隐笙说，“要不要告诉别人？”
沈皆秋想了想：“你想告诉谁？”
“不知道。”林隐笙说，“陆玥肯定瞒不住，她太八卦了。黎茗也是，嘴上没把门的。”
“那就先不告诉他们。”沈皆秋说，“等时机合适了再说。”
“什么时机？”
“比如……”沈皆秋想了想，“高考结束？”
林隐笙愣了一下：“那么晚？”
“你觉得早？”
“也不是。”林隐笙说，“就是觉得……瞒那么久，挺累的。”
沈皆秋看着她，笑了：“那你想什么时候说？”
林隐笙想了想：“那还是高考后吧。”
“行。”沈皆秋点头，“听你的。”
两人走到桥上，停下脚步。河面上结了薄薄一层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沈皆秋。”林隐笙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沈皆秋看着她：“以后？”
“嗯。高考以后，大学以后，再以后。”
沈皆秋想了想：“我们一起考华清，一起毕业，一起找工作，一起……”
他顿了顿。
“一起生活。”他说。
林隐笙看着他，心跳又快了几拍。
“你想得挺远。”她说。
“不远。”沈皆秋笑，“还有一年半就高考了，很快的。”
林隐笙没说话，看着桥下的河水。
“林隐笙。”沈皆秋握住她的手，“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林隐笙握紧了他的手。
“嗯。”她说，“我也是。”
远处的天空又绽开几朵烟花，红的绿的紫的，映在河面上，像一幅流动的画。
两人站在桥上，手牵着手，看着远处的烟花。
温城的冬天不冷，风里带着春天的气息。
寒假最后一天，五个人又聚在一起。
这次是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五个人挤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每人手里一杯奶茶，桌上摆着几盘小吃。
“明天就开学了。”黎茗哀嚎，“寒假怎么这么快！”
“你寒假作业写完了吗？”陆玥问。
“写完了！当然写完了！”
“上次你说写完了，结果开学那天借冥轩的抄。”
“那次是意外！”黎茗脸红，“这次真写完了！”
林隐笙喝着奶茶，听他们拌嘴。沈皆秋坐在她旁边，两人的腿在桌子底下挨在一起。
“笙笙，你怎么不说话？”陆玥注意到她的沉默。
“没什么。”林隐笙说，“在听你们说。”
“你寒假都在干嘛？”陆玥问，“我找你好几次你都不在。”
“写作业。”林隐笙说。
“写作业？”陆玥挑眉，“沈哥也在？”
林隐笙顿了顿：“嗯。”
陆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沈皆秋一眼，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哦——”她拖长了声音。
林隐笙知道她想歪了，但懒得解释。
沈皆秋在旁边淡定地喝奶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黎茗还在纠结寒假作业的事，江冥轩一如既往地安静。五个人在奶茶店坐到傍晚，才各自回家。
林隐笙一个人往家走。沈皆秋从后面跟上来，牵住她的手。
沈皆秋握紧她的手：“紧张吗？”
“不紧张。”林隐笙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我们在一起这件事。”林隐笙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以前从来没想过。”
“现在呢？”
“现在……”林隐笙想了想，“觉得很自然。好像本来就应该这样。”
沈皆秋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本来就是。”
走到楼下，沈皆秋松开手。
“明天开学。”他说，“早点睡。”
“嗯。”林隐笙看着他，“你也是。”
林隐笙转身上楼。走到一半，习惯性地回头。
沈皆秋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然后快步上楼。
回到家，她躺在床上，把毛绒熊抱进怀里。
明天就开学了。
窗外，远处又响起几声零星的鞭炮声。
寒假结束了。
但有些东西，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