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前的最后一周，整个年级都进入了备考状态。

教室里的气氛比平时紧张了许多。课间很少有人聊天，大家都在埋头做题。连黎茗都安静了不少，虽然偶尔还是会忍不住说几句话，但被江冥轩一个眼神就瞪回去了。

林隐笙的复习计划执行得很顺利。她把各科的重点内容过了一遍，又做了几套模拟卷，查漏补缺。数学和物理是她的强项，问题不大；语文和英语需要背诵的内容多，她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到校，在走廊上背书。

沈皆秋的座位在她后面，两人虽然不坐在一起，但学习节奏很同步。早上她背书的时候，他也在背书；晚上她做题的时候，他也在做题。偶尔两人会交换笔记，或者在微信上讨论一道题的解法。

“这道题你的方法太复杂了，看我的。”沈皆秋经常会发这样的消息。

林隐笙一开始还会和他争，后来发现他的方法确实更简洁，就不再争了。但有时候她也会找到更优的解法，发过去让沈皆秋学习。

“可以啊林大学霸。”沈皆秋每次都会这么说。

“彼此彼此。”林隐笙每次都会这么回。

周三晚上，林隐笙正在房间里复习，手机震了一下。

“出来一下？”

是沈皆秋的消息。

林隐笙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她犹豫了一下，回复：“去哪？”

“楼下。”

林隐笙放下笔，穿上外套下楼。沈皆秋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手里提着两杯奶茶。

“你怎么来了？”林隐笙走过去。

“给你送奶茶。”沈皆秋把奶茶递给她，“复习累了，补充点糖分。”

林隐笙接过奶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谢谢。”

“不客气。”沈皆秋靠在路灯杆上，“复习得怎么样了？”

“还行。你呢？”

“也还行。”沈皆秋喝了一口奶茶，“数学最后那道大题，我想了三种解法，明天给你看。”

“好。”

两人站在路灯下，安静地喝奶茶。风吹过，带来春天的气息。

“林隐笙。”沈皆秋忽然开口。

“嗯？”

“期中考完试，五一放假，我们去哪玩？”

林隐笙想了想：“不知道。你想去哪？”

“随便。去哪都行。”

“那就在家写作业。”

沈皆秋笑了：“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写作业就是我的追求。”

沈皆秋看着她，摇了摇头：“算了，我来安排。你到时候跟着我就行。”

“你又来。”林隐笙说，“什么都你安排，我自己不会安排吗？”

“你会。”沈皆秋笑，“但你安排的肯定是写作业。”

林隐笙被他说中了，不再反驳。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奶茶喝完了。沈皆秋把空杯扔进垃圾桶，走回来：“上去吧，早点休息。”

“嗯。”林隐笙看着他，“你回去路上小心。”

“好。”沈皆秋看着她，“晚安。”

“晚安。”

林隐笙转身上楼。走到一半，习惯性地回头。沈皆秋还站在原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然后快步上楼。

期中考试如期而至。

第一门语文。林隐笙拿到试卷后快速浏览了一遍，难度适中，作文题目是一句引语——“有人说，时间会治愈一切。可时间本身并无治愈的力量。”

她想起自己从二中转到温城一中的那个决定。当初爸妈给了她选择的权利，她想了三天，最后说“我想回温城”。不是时间让她放下了什么，而是她自己选择回到那个有他们的地方。

时间不会替你做决定。是你在时间里，选择了什么，放弃了什么，坚持了什么，改变了什么。那些选择，才是答案。

她拿起笔，开始写。

“时间是一条河，我们都是河里的鱼。河水一直流，从不回头…”

交卷铃响时，她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