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考场，沈皆秋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作文写的什么？”他问。

“治愈我的从来不是时间。”林隐笙说，“你呢？”

“一样。”沈皆秋笑，“我写的是——‘时间没变，是我变了’。”

“写什么了？”

沈皆秋靠在走廊栏杆上，双手插兜：“我写，小时候觉得时间很慢，一节课四十分钟像一辈子。长大后才明白，不是时间变快了，是我开始在意那些需要时间才能证明的东西。比如一道题的解法，比如一场比赛的输赢，比如……”他顿了顿，看了林隐笙一眼，“比如一个人值不值得等。”

林隐笙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呢？”她问。

“然后就是你转学的事。”沈皆秋说得云淡风轻，“你走的那年，我以为时间会让我忘掉。后来发现忘不掉。不是时间没用力，是我根本没想忘。”

走廊上人来人往，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在讨论午饭吃什么。林隐笙站在沈皆秋面前，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却翻涌着什么。

“沈皆秋。”她说。

“嗯？”

“你写的……是真的吗？”

沈皆秋看着她，收起笑：“真的，只不过后面这段没写作文上。”

两人对视了几秒。

“那我们的作文，算不算在隔空对话？”他问。

“不算。”林隐笙转身往前走，“走吧，下午还有数学。”

沈皆秋跟上来，走在她的左边。两人并肩穿过走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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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是林隐笙的强项。试卷发下来后，她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有了底。选择题、填空题、计算题、证明题，每一道她都做得得心应手。

做到最后一道大题时，她停了一下。这道题她见过类似的——沈皆秋前几天给她看过，用了三种解法。

她选择了最简洁的那种，快速写完。

交卷铃响时，她刚好合上笔盖。

走出考场，沈皆秋已经在门口了。

“最后那道题，你用的哪种解法？”他问。

“最简洁的那种。”

“我用了最笨的那种。”沈皆秋笑，“考试的时候脑子抽了，想不起来简洁的。”

“那你的分数可能没我高。”

“不一定。”沈皆秋挑眉，“我虽然解法笨，但步骤写得清楚，不会扣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接下来考英语和理综。林隐笙发挥正常，没有超常，也没有失误。考完最后一门时，夕阳已经西斜，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天边的晚霞，长舒了一口气。

考完了。

“怎么样？”沈皆秋从身后走来。

“还行。”林隐笙说，“你呢？”

“也还行。”沈皆秋站在她旁边，“终于考完了，可以放松了。”

“成绩还没出。”

“出了再说。”沈皆秋看着她，“五一想去哪？”

林隐笙想了想：“随便。”

“又是随便。”沈皆秋摇头，“那我来定。五一去爬山，怎么样？”

“哪座山？”

“温城的那个，叫什么山来着？”

“青临山？”

“对，就那个。”沈皆秋说，“不高，半天就能爬完。爬完山下来吃饭，下午看电影。怎么样？”

林隐笙想了想：“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沈皆秋拿出手机，“我叫上黎茗他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