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五六七八次吧!
电话那头没有丝毫犹豫,“好的,请问明天几点可以上门看房?”
这就答应了?庚辰有些错愕,这么痛快的?
庚辰想了想回道:“中午吧!”
“好的,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我到了再跟您联系。”
挂断电话后的庚辰,还是有些恍惚,他抬头看着自己这大有年头的道观,不敢相信真的要以150r的高价出租了。
这想法以前老头子也不是没有过,只不过人眼高于顶,天天念叨着观里一片瓦都是老古董,担心租出去了被人偷走,就迟迟没有实行。
那时的庚辰听这话,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谁没事去头瓦啊,就道观里这条件,小偷来都得扔两个铜板再走。
既然真的有租客,就算最后没谈拢,也不能给人家留下一个糟糕的印象。
庚辰找了扫帚,绕过小道准备把一处小观清理干净,刚带好口罩,四只竹子精串串似地跑进来了。
“别在这玩儿!到外面去!”
它们充耳不闻,有只顺着庚辰的裤腿往他头顶上爬,两只一屁股坐在他脚上,还有一只抢走他的扫帚,人还没扫帚高,就学着庚辰的样子扫地。
庚辰一眼就认出了它是上次帮自己扛东西上山的那只,怎么都是竹子精,性情相差这么大呢!
他费力地把三小只扒拉下来,教育道:“你们几岁了啊?从我上学你们就这副德行,现在我上班了你们还这样,就不能像大竹学学啊?”
大竹,就是那只勤快的小竹子,说实话庚辰根本就分不清它们四个,以前他也为了辨认给它们取名,可碍于它们根本听不懂人话,也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名字,取了也是白忙活。
于是就看它们平时的表现,哪只乖哪只就叫大竹。
三只排排蹲,仰着头,眼睛一个比一个大,小脸一个比一个无辜。
为了不让他们捣乱,庚辰给了它们抹布,拖把,鸡毛掸子。
“现在,去把房间给我扫干净,如果做得令我满意,这些糖就是你们的!”
他拿出几串棒棒糖,四小只好像听懂话了,打了鸡血似的,挣着抢着打扫屋子
庚辰看到勤劳的小竹子们,有种雇佣幼工的罪恶感,只需花费2块钱,就可以得到干活卖力的劳工。
但也只是一瞬,这四只可没少偷吃自己厨房里的东西,他一点都不愧疚!
*
陆吾挂完电话后,就发了通知,让同事收拾收拾,准备搬家,一抬头,看到老板十分有闲情逸致,还搁那自己下棋。
他每次看到郁九幽这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就特别烦,他越是淡定,往往代表着麻烦越大。
毕竟以前谁都知道,冥主郁九幽,不仅是出了名的抠搜,去别人家做客都得顺点东西走的讨厌鬼。
也不怪他,谁叫他从诞生之日,就跟着应龙,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陆吾搬着东西,两条胳膊直发酸,他不由得抱怨,“老板!你别下棋了,快点收拾收拾吧,房东说了再多待一秒,他就要收费了,现在快搬,虽然新地方不在市区,但至少人家便宜啊!”
郁九幽落下一枚黑子,“现在的人类可不比上古,狡猾得很,月租150,你别被诓骗了。”
陆吾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就是嫌150贵!”
郁九幽神色不变,“对方既然敢出这么低的价,说明这房子绝对大有问题。”
陆吾摊手,“能有什么问题?那是恐怖疗养院?还是凶宅闹鬼?再恐怖有我们恐怖?知足吧老板!做鬼不能太贪心,我们这些天道余孽,能在人间生存已经很不容易了!”
郁九幽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语气,“我觉得,如果你再晚些联系,或许他的价格还能更低。”
“……”
陆吾一整个人被无语住了。
“……”
虽然早知道郁九幽是这种人,但每次看到他抠门的样子,陆吾还是很嫌弃,他干脆一转身,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返了回来。
“对了,灵异局的人今早打电话给我,说发现了毕方的踪迹,这会儿正四处点火呢,问你有没有时间去把它抓回来。”
“我说过,灵异局的事一概不管,白矖这么喜欢帮人族,自己去处理。”
陆吾啧了一声,“灵异局是灵异局,毕方是毕方,它好歹也是算我们的故人,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你忍心看它沦为实验室研究新物种的对象吗?应龙这么善良,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冷漠无情的人!”
郁九幽抬头,乌沉沉的眼盯着陆吾道:“就因为他善良,所以魂飞魄散了。”
“额……”
陆吾一时哑口无言,只好说道:“那我跟白矖说一下,她知道怎么处理。”
陆吾说完,郁九幽也没再抬头,走出门的后,想起刚才郁九幽说的话,还是觉得心惊。
若不是他和白矖亲手封印了郁九幽的记忆,或许他现在还疯着呢,哪怕早已知道日后他对应龙的感情会越来越淡,甚至遗忘彻底。
想起以前他为了应龙那个疯疯癫癫样,再看到如今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说自己师傅活该,陆吾缩了缩脖子,他有预感如果将来郁九幽想起自己做的事,肯定会砍了自己的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