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迟到过。”

“每天都在迟到。”

“那是以前。今天是重要日子，当然不会迟到。”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辅助监督从驾驶座探出头来。

“五条同学、夏油同学、家入同学、柊同学，请上车。我们先去东京站坐新干线。”

五条悟拉开后座车门，一屁股坐进去。“出发出发！”

柊凛坐在后座另一边，家入硝子坐中间。夏油杰坐在副驾驶。车子驶出高专的大门，往东京站开去。

天色慢慢亮起来。东京站到的时候，太阳刚从楼群的缝隙里露出来，把整座城市染成橘红色。

新干线的站台上，冥冥和歌姬已经在了。

冥冥穿着高专的校服，淡蓝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两侧的刘海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靠在柱子旁边看手机。

歌姬站在她旁边，紫色的双马尾扎得很整齐，巫女服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她正低头看手里的资料，嘴里念念有词。

“早。”五条悟走过去。

歌姬抬起头，看到他的瞬间表情就变了。“你来了。”

“哟，歌姬。好久不见。”

“敬语呢？！混蛋！”

“才不要，歌姬很弱呢。”

歌姬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说谁弱！”

“说你啊。一年级打二级，二年级还在打二级——”

“那是任务分配的问题！又不是我实力的问题！”

“哦——那就是实力只够打二级？”

“五条悟！”

歌姬的声音在站台上回荡，几个等车的乘客扭头看过来。冥冥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咖啡，夏油杰低头看手机，家入硝子把咖啡罐举到嘴边，遮住了翘起来的嘴角。

柊凛站在最后面，看着歌姬气得双马尾微微发抖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走了，上车。”冥冥收起手机，往车厢方向走去。

歌姬深吸一口气，像是把那句骂人的话咽回去了。她瞪了五条悟一眼，转身跟上冥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柊凛一眼，语气缓和了不少。

“凛，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谢谢前辈。”

歌姬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那就好。上车吧。”

新干线的车厢里，六个人坐成一排。五条悟靠窗，夏油杰坐他旁边，然后是柊凛、家入硝子。冥冥和歌姬坐在过道另一边的座位上。

车子开动的时候，窗外的景色从楼群慢慢变成田野。柊凛靠着窗户，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影。京都越来越近了。

“凛，你在想什么？”五条悟从后面探过头来。

“没想什么。”

“是不是在想家？”

柊凛没有回答。她确实在想柊家老宅，在想阿若是不是又在院子里晾被子，在想杉木的叶子是不是落了一地。但她不想说。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他从包里掏出游戏机，递给夏油杰一个手柄。

“来一局。”

“在车上？”

“不然呢？干坐着两个小时？”

夏油杰接过手柄，两个人开始打游戏。柊凛看了一会儿，屏幕上两个小人打得你来我往，五条悟的操作很快，夏油杰也不慢。

“你又输了。”五条悟说。

“你刚才那个连招是作弊。”

“哪里作弊了？这是技术。”

“你按的速度不正常。”

“六眼反应快，怪我咯？”

歌姬从过道那边探过头来。“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

“我们在交流感情。”五条悟头也不回。

“你们那是交流感情吗？你们那是吵。”

“交流感情的方式有很多种，吵架也是其中一种。”

歌姬噎了一下。“……你这是什么歪理。”

她深吸一口气，把头缩回去了。柊凛听到她在那边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骂人的话。

家入硝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到了叫我。”

“你昨晚没睡？”柊凛问。

“嗯。”家入硝子应了一声，“凌晨医务室临时送来了几个伤者，集合前才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