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一舟说着,耳朵又红了一圈,“后来助理来催我,我慌慌张张跟他告别,他还顺手帮我理了理刘海,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了,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聊起这些细碎又温暖的瞬间,蒋一舟脸上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可笑着笑着,眉头忽然一蹙,眼神蔫了下去,“你说,他会不会……只是把我当宠物了,每次来投喂一下,喂完就走。”语气纠结又矛盾,“阿珩,他会不会慢慢发现,我其实很无趣,也没什么本事,到时候就不搭理我了?”
蒋一舟托着下巴,眼神蔫蔫的,脸颊微微鼓着,倒真有几分像只泄了气的小仓鼠,模样可怜又可爱。
顾珩看着他一副陷入爱河患得患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想太多了。他要是嫌你烦,就不会一次次特意绕过来,更不会冒着雨给你送好吃的。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国人最朴素的浪漫,就是给喜欢的人买好吃的。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对你不一样。”
“真的吗?”蒋一舟眼睛一亮,可转瞬又很快暗了下去,“可我……我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顾珩认真地想了想,蒋一舟这性格,嘴上向来厉害,真到要主动的时候,比谁都怂。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帮他分析,“以司总的性格,想听他先开口表白怕是有点难,如果你觉得这样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是种折磨,也可以直接挑明,大家都是成年人,话点到为止,他不会不明白。”
蒋一舟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指尖微微蜷缩着,“其实,我、我已经算是表白过了。”
顾珩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次蒋一舟还挺勇敢。
“昨天我拍了一场哭戏,一直出不了戏,回到房车休息的时候心情还是很糟糕,后来他来了,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抱住了他,话说的乱七八糟没有逻辑,但我记得,我说了我喜欢你。”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可他听完,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就…… 嗯了一声。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是拒绝吗?”
两人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还能是什么意思。顾珩饶有兴致地轻轻撞了撞蒋一舟的胳膊,“意思就是——”话说一半,却忽然顿住,故意逗他。
蒋一舟立马急了,抓住他的手腕连忙追问,“是什么?是拒绝的意思吗?”不等顾珩回答,他先自顾自地叹了口气,脸都快皱成一个小包子,“肯定是拒绝,我今天给他发消息,他到现在都没回我。”
顾珩忍不住笑出声,忽然想起自己和池晏确定关系前,那些辗转反侧的纠结、患得患失的忐忑……暗自扶额,原来不管是谁,一旦碰到真心喜欢的人,都会变得这般迟钝,这般不自信。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只缘身在此山中”吧。
他拍了拍蒋一舟的肩膀,正要给他打打气,一抬头就看见许知薇匆匆忙忙朝这边跑了过来,看见他时先是一愣,随即气喘吁吁地跌坐到椅子上,一边摸出手机,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安。
“顾珩哥,你来的正好,看到新闻了吗?池晏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有没有说怎么处理啊?”
顾珩与蒋一舟同时一怔。刚才两人只顾着聊私事,根本没看手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没有,怎么了?”顾珩心头微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一边问,一边迅速点开手机屏幕。
蒋一舟更是一头雾水,“薇薇,出什么事了?和池总有关?”
“不止池晏,还有司寒,和我们剧组的人,几乎都被卷进去了。”许知薇拿起桌上的奶茶猛灌了两口,压着声线,脸色凝重,“不知道是谁,突然在网上砸了一大堆黑料,几乎把剧组里的人全挂了一遍,事儿呢有大有小,有的是捕风捉影的小事,有的是恶意造谣,还有的是被断章取义的片段,舆论已经彻底炸了。最麻烦的是真假掺在一起,到时候越描越黑,想自证清白都难。”
蒋一舟这会儿也没了纠结儿女情长的心思,拿出手机,慌忙地点开热搜。
顾珩指尖飞快划过屏幕,眉头越皱越紧,热搜榜上果然一片混乱,多条词条直指剧组,明显是有组织的水军在带节奏,评论区一边倒地抹黑造谣,看得人触目惊心。
他的视线一路往上,跳过那些关于剧组和其他人的词条,最终停在最顶端那条标着‘爆’字的热搜上。深红色的标题,刺得人眼睛一疼——
池晏与同性恋人甜蜜同进同出。
顾珩攥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指腹泛白,连呼吸都顿了半拍。他瞬间明白过来,这场针对整个剧组的舆论闹剧,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幌子。
真正的靶心,是池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