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男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迦男小说网 > 天魔元帅武韬熊 > 第14章 武韬熊的书法

第14章 武韬熊的书法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入夜渐微凉,武韬熊还在闺房内按照萧衍的要求横平竖直地抄写着《女则》,这是她入慈宁宫以来第一次老老实实地完成作业,往常都是只要教引嬷嬷一走,就拔下狼毫往笔管里安弹簧塞绣花针——她最近一直在琢磨着按蜀中唐门的方法研制一款兵器,表面是文人墨客用的毛笔,实际上一按开关就能喷射出淬了毒的细针。这种兵器一旦投入军中,既轻便又狠辣。

武韬熊偷偷从床板下取出自己凭记忆绘制的《万国堪舆图》,思忖道:“大周目前是江山稳固,但北部的金帐汗国,南部的天竺,西部的大食个个蠢蠢欲动,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如若圣上开口吊民伐罪,我武韬熊必身先士卒饮马边关。到那时我南灭天竺,西驱迦南,大食,凡日月所照,皆为大周子民策马之地!如若能天竺,迦南,大食皆能像匈奴那般肯永世称臣,或是干脆归入大周版图成为行省。那日后商贾们长途跋涉商贸往来,也少了许多关税卡碍。天竺的珠宝,迦南的铜油,大食的盐铁,均可为稳定民生做助益。南洋及其诸岛骄阳似火,虽酷热,然林广兽多,珍奇异兽无数。地下矿藏丰厚,鱼鲜虾肥,果蔬繁茂。尤其以鲛珠海市最为著名。相传那里的夜明珠硕大如拳、祖母绿、鸽子血、蜜蜡……无数珍宝都可充盈国库。然匪患众多,需要靖海清匪,保往来客商平安贸易。南洋多微小岛国,耕地少,民以跨海经商居多,与我大周往来密切。上兵伐谋,止戈为武,无论华夷,皆是父精母血,十月怀胎而生。若要国兴,必以民为贵,能不伤性命而开疆拓土,方为上计。不若先找到几个犯罪的南洋人,将其押送回国,派使节前去,以不敬上邦之名问罪,迫其纳贡归附。如若不归,再派出几艘楼船,装上红夷火炮和强弓劲弩,在海面上陈兵耀武,宣扬国威,围而不攻,控制马六甲海峡,切断南洋人通往大周之海路,并提高关税……民生多艰之时,其君主必递交国书请罪,彼时逼其归顺,降国为省。若这些地方尽属大周,那子民们无论饥荒丰馑,再无流离鬻儿之时。征伐难,教化更难。若只征不教,容易再起反叛之心。兵部那几个蠢货整日嚷嚷着屠城坑杀一了百了,殊不知落下个断壁残垣的城池,朝廷还要花重金重建,更是劳民伤财。战事一起,受难的皆为百姓,穷兵黩武非为王道。将者征伐叛逆,如医者持刀割腐,非为掠夺,而是为了学习并融合,以狼烟书救赎,以钢刀刻曙光大战,兵戈所到之地,息叛乱,平贼子,书教化,兴城邦,旧俗灭,良序生,大战是为了大治,是为了天下大定,百姓安居。

武韬熊一致认为,自己征战半生,最大的战果不是杀了多少敌酋,开拓了多少疆土,而是为大周引进了多少工巧技艺、文化学说、诗书礼乐。匈奴的高桥马鞍,突厥的坎井,吐蕃的《四部医典》,百越的梯田稻作,女真的玄铁腰刀……还有四方的文士百工,美食器皿……她坚信:有攻必安,有安必建,有建必兴。因圣上对她宠信有加,故允她每次获胜,战利品只上交三成,七成由她自行支配。她除了犒赏三军外,余者全用于重建。为被征讨的土地遣以医工匠人,馈以药材、木料、谷种、典册、银钱、器物……用于重建房屋,再整耕地,治疗伤患,修桥铺路,以期再塑教化礼乐,通商互市。

下回征伐一地之前,我先奏请圣上将大理寺、太学院、翰林院一众酸丁全派过去传播天朝礼乐。嘿嘿,也给那些腐儒们找点事儿干,省得特么的天天啰哩吧嗦地总想查老子军费!有本事去教那些披发左衽金发碧眼的大食人抄《女则》去!萧衍那个弱鸡……唉,算了,他身子不好,他就不用去了!唉,想想是美好啊,可今时今日的我武韬熊英雄无用武之地,被关在这金丝笼里束手束脚地抄这猪不啃狗不食的《女则》!嗯……我若明天交上去的作业字迹工整,那酸丁夫子就不哭了吧?”

武韬熊拿过今天针线课上她在司针尚宫指导下绣的手绢,心中莫名暗忧,“爹娘说那弱鸡是晋南王府庶子,从小吃穿用度样样不周,冬天连一床暖和的铺盖都没有。他要是哭,有绣花手绢给他擦泪吗?他要是明天肿着眼睛来授课,太后会不会骂我?骂我是小,禁足时间延长该怎么办?别的不说,狼园里那帮狼崽子就得想我想疯了……”

她正一个人坐立不安时,跪在佛前虔心祝祷的太后却一脸笃定。总管太监陪笑道,“太后娘娘,奴才按您的吩咐亲自送萧夫子回晋南王府,当着晋南王夫妇的面将您赏赐的补品和衣料赠予萧夫子,想是晋南王夫妇也是识时务的,不会再苛待他。”

“嗯,但愿吧。哀家只是可怜那孩子,本该在家中休养病体,却为堵文官的嘴,被拉来教书。”

“您慈恩浩荡,这是抬举他呢。萧夫子是明白人,会体谅您的苦心。”

“萧衍是个心地纯良识大体的好孩子,只是熊儿……太幼稚了……”

总管太监心下一悚,躬身道,“太后明鉴,元帅忠君爱国品性高洁,只是……有些孩子气……”

“哼,她觉得让萧衍写《男则》是出一口气,殊不知羞辱皇子师,违背男尊女卑的礼教,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啊!连我这个老太婆都恪守着夫死从子的规训,她真以为靠战功就可以扭转阴阳乾坤?”

总管太监急得快跪下了,“太后,元帅是您看着长大的,如有不对之处,还望您多加提点……”

“哀家提点她的还少吗?只是这次……哀家不能事事提点,处处包办。”

“那您这是……”

“哀家静观其变。她若自己能悔悟,就还是哀家的熊儿。如若不能……唉……”

总管太监浑身莫名一抖,心中似有被撕扯的痛楚。

接下来的几日武韬熊似乎安分了许多,每天不再扭头别棒,而是乖乖地任由嬷嬷给她涂脂抹粉。上课也不再瞌睡连天,能坐得住,也能老老实实地抄写背诵。虽然依旧对针线插花抚琴等课程不敢兴趣,但也能耐着性子听教操作。终于有一天,萧衍看到武韬熊交上来的大字赞叹道:“元帅字体峻拔如山峦,恣意如汪洋,笔锋顿挫间满满都是凌厉骇人的刀剑斧铮之鸣。昔有李太白醉酒退蛮书。元帅若手书国书,只怕不发一兵一卒,蛮夷见元帅书法,便会称臣纳贡。”

一番话说得武韬熊心花怒放,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了。她站起来躬身施礼道:“谢夫子夸奖,都是夫子教得好。”她心中暗喜:“嘿嘿,世人只知劳什子仕女簪花格,我这叫猛将刀马格!以后哪个穷酸再想查老子军费,老子就给他写一副字,诓他出些润格,补贴给我军中将士。”其实,武韬熊这种事也不是没干过,上次翰林院周掌院家娶新妇,端王好心送礼,不光被退了回来,还挨了一顿排揎。次日,武韬熊带着亲笔所书的一副鬼画符般的条幅亲自登门到访,她有个习惯,进文官们府上从来不等通传,都是直接推开大门大摇大摆地往里走,边走边高声自行通报,“天魔元帅武韬熊来访,周掌院大人何在。”

周掌院提着鞋趿拉着袜地忙赶到前厅来躬身见礼,“不知元帅来访,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武韬熊亦行礼道,“世翁老大人何必客气,末将此来,并非擅造檀府,皆为诚心恭贺周府新禧。”

周掌院笑道,“犬子娶妇,不过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武韬熊冷笑道,“末将军务繁忙,并请家严来府上送礼。听说掌院大人对我端王府和神策军三十万将士之诚心颇为不屑,还说什么不知坎坷多少蛮夷脑袋,沾了多少血腥气之物?”

周掌院脸色微变,讪笑道,“哎呀呀,元帅误会了,下官……向来与端王爷交好,老友之间,几句玩笑,想来以元帅之宽宏,不会计较的。”

武韬熊笑道,“末将自不会计较。此事呢,也是我武某人失察,掌院大人也清雅高洁之人,自然看不上黄白之物。末将投大人所好,亲笔书一条幅,诚贺公子新婚之喜。”

说罢,便展开卷轴,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满纸比划纵横交错如河网一般,哪里像书法,简直像被几只野犬沾了满脚的墨汁踩踏过一般,横亦不平,竖亦不直,歪七扭八,荒诞狼藉,简直惨不忍睹。

武韬熊谦逊道,“世翁老大人乃当世书法名家,武某不才,请大人指教一二。”

周掌院嘴角抽动了一下,尴尬不已道,“元帅书法,豪迈壮阔,比划间满是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雄浑之气,在下甚为钦佩。”

武韬熊得意地笑道,“世翁老大人果然慧眼识珠。某适才来府上之时,路遇一方外高人,他看某手持卷轴,便借来一观。某不虞有他,便将卷轴出借。谁知他不看不要紧,看到竟赞不绝口:将军之字天骨遒美,清劲峻拔,逸趣霭然,笔致清朗,飘逸不凡有道家仙风,既清贵入骨,又心境悠然,神闲气定。然后又慷慨赋诗一首:铁划银钩,雅韵馨香。群龙墨海翻浪,飞鸿遒劲藏。鹤啸九天豪气扬,挥毫即文章。落笔惊风雨,书成尽沧桑。少年裘马爱红妆,归来两鬓风霜。浊酒敬二王,兰亭聚一场。纸间花醉三千客,何曾诉离殇!某之书法,轻易不肯赠人,若赠,便赠予高洁雅士,文墨知音。承蒙老大人看得起,这条幅就赠予大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