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男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迦男小说网 > 天魔元帅武韬熊 > 第15章 萧衍投河的真相

第15章 萧衍投河的真相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萧衍笑道,“元帅聪慧明敏,平时军务繁忙,才无暇书本。如若少时习文,定能成名满天下的才女。只是彼时大周君臣又要深觉可惜,少了位保家卫国的巾帼英雄。”

“呵呵,学生少年从军,对文墨之事甚少涉猎,窃以为平生一大憾事。夫子乃士林翘楚,学生能承教于夫子,不甚欣喜。学生虽粗鄙,也知玉不琢不成器之理,还望夫子莫要以学生的年岁官阶为念,对学生的学业务必从严从难,如此,方能助学生弥补不足,日渐精进。”

萧衍尴尬不已,勉强笑道,“元帅位高权重,不比旁人……”

“夫子此言差矣,学生虚心求教,夫子何必以权势相论。为证赤诚之心,学生有一物赠予夫子。”说罢,武韬熊双手击掌,门外竟走来六个侍女一字排开。第一位的手里拎着两条风干五香精白腊肉,第二位拎着一捆芹菜,第三位捧着一罐龙眼干,第四位捧着一包莲子,第五位手里举着一串枣树枝,上面累累的红枣颗颗如玛瑙,第六位提着一袋子红豆。

武韬熊笑道,“学生虽孤陋,倒也知道民间拜师,要准备束脩之礼。肉干为谢师恩,芹菜喻业精于勤,龙眼干喻启窍生智,莲子喻苦心教学,红枣祝早日高中不负师恩,红豆愿宏图大展报答谆谆教诲之情。学生这点薄礼,还望夫子笑纳。”

萧衍慌忙行礼道:“臣不敢,臣原是奉太后之命来慈宁宫教书,臣本卑微……”

“夫子何必妄自菲薄!”武韬熊让侍女退下后,又从书袋中掏出一根一寸宽一尺长的青竹戒尺,上面还用刀刻了几个字:萧衍诫武韬熊专用。“还有这个,望夫子一并收下。”

萧衍哭笑不得道,“元帅这是……”

“这是学生亲手所做。民间学子如若顽劣不驯,夫子可用戒尺训诫。学生虽年长,略有军功在身,然尊师重道之礼不可荒疏。是以学生亲手制作戒尺,如若日后有不敬不恭之处,夫子尽可执此训诲责罚,学生绝无二话。”

萧衍接过戒尺,放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摇头叹道,“元帅之心,臣心领了。只是责罚,臣万万不敢。臣……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夫子尽管吩咐。”

“臣……才疏学浅……《男则》一书……”

“夫子毋忧,学生也觉得,夫子在翰林院编书已是辛苦万分,再请夫子编写《男则》,实在强人所难。这《男则》一书,学生身为统帅,当学满出宫后自行编写。到时候有文墨不通之处,还望夫子不吝赐教。”

萧衍忙深深打躬,“多谢元帅体恤。那四十两银子,臣明日必会悉数奉还。”

“夫子说哪里话!本就是赠予夫子的银两,如何要还?你我名为师生,实则年岁相仿。日后学满出宫,学生愿与夫子结为益友良朋。”

“多谢元帅。”萧衍作揖离去。武韬熊望着他的背影愣愣地思虑道,“这个弱鸡这回该不会哭了吧?我不用挨骂了吧?嗯……爹说他幼时练字弄得满手冻疮……嗯……下回弄些狼油给他,那玩意儿,治冻疮比獾油强百倍……他嫡母不给他过冬的棉衣吗?我军中库房里倒是有一些西域的貂锦和江南的天丝人棉,要不要送他两匹……不过,看这酸丁这么怕我的怂包样,我送他东西,他会收吗?不得把他吓晕了……”

几日后,萧衍结束了教学正要出宫之时,十皇子跌跌撞撞地追了上来,“夫子夫子,请等一等……”

萧衍忙站定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学生……有东西……要送给夫子……”十皇子使了个眼色,身后的总管太监满面春风地上前施礼,“十殿下有礼物想赠予夫子,乃何自己身小力薄拿不动,便命老奴前来。”他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几个小太监和他们每个人手里捧着的镂金雕花樟木箱,“老奴这就去备车,亲自送夫子回府,并将礼物一并送回。”

“多谢公公。”

夜深人静之时,萧衍在卧房内把这些箱子一一打开,赫然发现里面竟是用各色细釉瓷罐装的上等药材和膏油:人参养荣丸、紫金活络丹、千金椒芷膏……还有西域狐皮做的绣“竹报平安”纹样的大氅,貂锦羊皮猩猩毡披风,金陵的天丝云锦丝棉被,云纹蜀锦蚕丝毯,石青罗纹锦缎棉袍、元绫素绡承云羊绒履……那个描金黄花梨木漆盒里,整整齐齐排列着十支湖州狼毫金星紫檀笔。另一个硕大的螺钿酸枝木漆盒里,则是两刀澄心堂宣纸,两刀扬州六合纸,还有两札薛涛笺。那四只粉彩红杏闹春汝窑瓷罐里,盛的分别是上好的桂花龙井、金骏眉、肉桂、君山银针。

萧衍微笑着抚摸着这些药材和衣裳,心中如春日开化的溪流般暖意涌动,“总算没直接把狼油和兽皮给我,这姑娘……真是长进了……”

待他拿起狐皮大氅披在身上试穿时,惊讶地发现里面居然掉出一方月白绫缎苏绣兰花的手绢!

萧衍吃惊地连连后退几步,竟双膝一软,跌跪在地上!他连忙捡起那方手绢,本能地想丢弃,想撕烂,想焚毁。但转念一想,又滴着冷汗自嘲道:“不,不会,她从小生长在军营,将士们彼此用手帕给对方包扎伤口是寻常的。她……她不懂贵女们的教养规矩……她……她简单地把我当作同袍而已。正像她说的,她想跟我做知己良朋……我……我拒婚投河,她能不恨我,不整治我,已经是开恩了……她……她不会……不会对我有意的……”萧衍抱着膝盖,把头埋在双膝之间,眼圈微红地喟叹道,“我算什么呢?一介酸丁腐儒,一个连冬衣和棉被都被克扣的庶子,一个差点被草席裹尸的卑贱之躯……”他紧紧捏着那方手绢,想到生母过世前病得奄奄一息,还托着病体给他绣着一方丝绢,那帕子上,绣的正是兰花图案。生母说:“衍儿长大后,定是一个如兰花般的谦谦君子。”可惜的是,生母刚绣完那方丝绢就过世了,而那方绣活精致的丝绢,也被三弟抢去。他不敢要回,一旦要回,嫡母会以“不友”之罪罚他跪祠堂。可没过多久,三弟又以“死人的东西不干净”的借口,将那方丝绢遗弃了。从那以后,他只有棉白布手绢,再也没有过一块质地如此精良的丝绢。

萧衍捏着这方兰花丝绢朦胧入梦。梦中,他又回到了接到太后赐婚之旨那夜:

“父亲!”萧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孩儿……孩儿真的不敢与天魔元帅结亲……求父亲帮我……”

“胡闹!”晋南王呵斥道,“此乃太后懿旨,何人敢违背?你不要自己的性命,也不顾父母和你兄长三弟的性命吗?马上就要问吉了,你给我安分守己,等着成亲!”

“臣幼年时被李亦添所欺,乃是天魔元帅救助。后来在与西夏联姻的路上,要不是天魔元帅施以援手,孩儿早就命丧与贼人之手。天魔元帅英雄盖世,对孩儿有救命之恩,孩儿感念不已……”萧衍滴下泪来,“只是赐婚圣旨一下,翰林院上下因旧日文臣武将之嫌隙,便就对孩儿处处冷眼相加,嗤之以鼻。他们说天魔元帅夜里捉小儿回去剖腹剜心,食小儿心脏……又说天魔元帅豢养面首,将年老色衰者弃置狼园,做饿狼血食……他们日日嘲笑非议孩儿,说……说是天魔元帅无非是看中孩儿的容貌,把孩儿说成薛怀义张易之之流……”

其实,自打赐婚旨意一下,翰林院里的人就开始各种阴阳怪气。那次江南水患,各府司公廨衙门为表公忠体国之意,纷纷捐款捐物援驰江南。萧衍便也捐了一件新制的葛布棉袍,一双夏布棉鞋,并二两银子。这已是他能捐出来的最好的物件了。但依旧遭到了诸位同僚的嘲笑。

“堂堂晋南王府二公子,才捐出这么点财物,也太过寒酸了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