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序敬业地去完成最后的NPC任务,亲眼目睹她抛下他离开的戏份。
仆人在码头汇合时被抓,是丫鬟将他推出去,他心甘情愿揽下罪责,当场被杀,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没有半点怨恨。
江恩意站在船上,沉默看着岸边一群NPC的演绎,那一刻,她想起他说那句剧本里没有的台词,真想感叹,情为何物,是一物降一物啊。
看谁愿意而已。
杨序拍了拍沾了土灰的衣摆,摸了下脖子他们弄出来的血浆,抬头隔着工作人员远远望着她,这丫鬟真狠心啊。
吴继兴奋截出监控那段作为宣发,他瞧着手边落灰的相机,最难的时候打过卖掉它的主意,能换几万呢,都约好人看了,准备收钱的时候,一咬牙愣是反口没卖,怎么着也是杨序送他的。
当晚,他捧着相机好说歹说,才请动这大佛给他拍点素材。
杨序拿到相机调试一番,粗略找人临时打光,正儿八经拍了几处重头戏的夜景,第二天一早,吴继给他挂了个工牌,他带着照相机四处闲逛取材。
吴继塞两把瓜子,挎个塑料袋在手腕上,嗑瓜子跟在他身后介绍,从后兜拿一小瓶水,拧开,放到嘴边,一顿,转递给他:“喝吗?”
杨序懒懒靠着廊柱边上,掏张内存卡换上,冷冷瞥了眼不修边幅的他:“你还挺入乡随俗。”
吴继顺溜收回水,噘着嘴喝了口,拧紧盖子,塞到后口袋,振振有词:“我要吃这碗饭,就要掏这里的米,顺这里的风土民情啊。”
杨序一脸无语,抬起相机镜头对准他,测试拍几张,吴继本能撇开头,自从日渐胖了后,连镜子都不敢照,更何况是拍这种黑历史的照片。
“我这是过渡期,胖着玩玩,早晚瘦回来,你能不能当个人啊?”
空荡荡的走廊那头,响起一阵脚步声,片刻,游客三两人结伴边往这走,边激情推理剧情,落后的女人贴墙而行。
吴继肘击杨序一下,挤眉弄眼,幸灾乐祸压低声音:“诶,不然打个招呼试试?你不敢啊?我来啊?”
杨序面无表情删掉相机的丑照,在吴继身形一动时,忍无可忍揣了一脚,让他扑了出去,横着挡了走廊的路。
那几个人被这猝不及防冒出来的大胖子,吓停脚步,以为又是什么突发事件,还没转身跑,便看到他摸着胯骨,龇牙咧嘴回头骂人:“狗玩意。”
江恩意平静抬眸:“……”
他今天穿了件松松垮垮的奶黄色衬衫,灰色牛仔长裤,没骨头似的往那一杵,在这村子里,格外亮眼,让人难以忽略。
同行里有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看着他,主动走过去:“你你好,我见过你的,你是姐姐的朋友对不对?”
“朋友?”杨序咀嚼这两字儿,意味深长盯着墙边的女人,她冷冷纠正:“是邻居。”
吴继一激灵,眼珠子转了又转,最后悄悄落在那个穿着淡黄色连衣裙的女人身上,靠,这同色系啊!!
“那我能加个微信吗?”
杨序无所谓:“可以啊。”
小女孩身后的临时同伴见他高冷,还以为他这挂很难搭讪啊,没想到这么好钓。
相比之下,女人的目光毫无波澜,安静站边上等着临时组队的小伙伴。
小女孩手忙脚乱拿出手机:“下次跟朋友过来玩就找……”
“好啊。”杨序打断,往她手机熟练输入一串号码,点了添加,小女孩红着脸跑回二人身边,不敢耽误时间,小声:“那、那我们先走了。”
吴继:???
杨序嗯了声,继续摆弄相机。
吴继让路,看着她们走远,犯起嘀咕:“你还真给了?”
杨序敷衍地扯了下唇角。
一阵风吹起,院子的老树摇晃,金黄色的树叶飘落,破败的枯井倾斜的木盖咣当一声掉地。
杨序偏头,隔着走廊几根做旧的红木廊柱,她谈笑间嘴角弯着弧度,忽然转头,一瞬间,隔空对视几秒,江恩意冷淡挪开视线,显得有几分刻意。
杨序几不可闻的轻叹,无奈笑笑。
吴继脑子缓缓转动,仿佛在他们俩身上,看到了很强烈的宿命感:“你完了。”
“赌一毛钱,你绝对躲不掉。”吴继猛然抓住杨序的手,内心澎湃:“她刚刚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