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戴着面具并排进去,十七跟在后面。
刚恢复营业便聚集了不少人,一股浓厚的血腥味涌上来。
萧苓昭瞥眼一瞧,想不到今日这么幸运,竟然能碰上几月才有的那么一次人兽表演。
“这是什么?”赵致谦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心,问道。
十七屏住呼吸,赶忙转身,三天时间还真爱上了。
速度真快。
萧苓昭乌润的眸子瞬时瞪大,他竟然在牵她的手,一时间慌了神,失措抽离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在干什么?”
她有婚约的。
赵致谦滚了两下喉结,克制住心底的情绪,她往后退了一小步。
在提示他们之间没有关系。
他苦笑了下,她该在心底认为他轻佻,浪荡,不靠谱吧。
金光打在了她的发丝上,他想起了以前,她总是喜欢在阳光下窝在他怀里看话本。
看到有趣的便笑着与他分享,还会抬起头亲他的下巴。
如今她的眼里全剩下冰冷与恐慌。
对,她在怕他。
他有罪,他不该这样,他于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他比她多了段记忆,所以那些欢乐与痛苦只能他一人回忆。
不过,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远不要想起来。
赵致谦静静往前走一步,胸腔里搅起了心酸,他抿唇,将所有的情绪往肚子里咽。
萧苓昭鬓前有几根碎发,他想替她整理,手臂刚刚抬起,又落寞垂下。
他嗓音沙哑,又是道歉又是解释:“抱歉萧姑娘,我只是……”
“只是什么?”
“你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所以……抱歉……”
萧苓昭怔在原地,狐疑地盯着他的眼睛。
她看不出一点儿他在说假话的迹象。
十七一眉:“????”
他跟在陛下身边多年,陛下什么时候有爱人了?连女人影儿都没有。
看来以后得多多讨好萧姑娘。
萧苓昭整理下襦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没人说她像过谁:“那还请大人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赵致谦眯眼,细细想着以后的事情,她的手软若丝绸,白若羊脂。
他微微一笑:“好,都听你的。”
萧苓昭走在前边,越想越觉得他自从病好后怪怪的,特别是看她的眼神很奇怪。
“姑娘……”赵致谦跟了上去。
萧苓昭回身看他。
“我的披风还在你那儿,下次见面的时候,还给我吧。”
这不说披风还好,一说她便又想起了自己的话本,不死心地又问:“你……真的没见我的话本吗?”
家里她都快翻遍了,还是没找到,究竟给放哪儿了?
赵致谦眯眼挑眉,昨晚他还在欣赏,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她喜欢看那种东西。
他可以和她一起探索的。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没有。”
他接着问:“那是个什么样的话本?姑娘好像很在乎,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送姑娘一本。”
萧苓昭耳根子一红,保持冷静地说:“不用,就是普通长知识的话本。”
确实长知识。
弯门邪理,不正经的知识。
赵致谦叉腰一笑,姑娘气哄哄地往前走。
“那我的披风,姑娘还会还吗?”
萧苓昭给气笑了,停下脚步回身,拿他打趣:“你那披风是御赐之物吗?我犯得着把它藏起来,当成个宝物成天供奉着?”
十七莫名给呛了一下,不停咳嗽。
赵致谦往回瞪了他一眼。
他没想到姑娘会这样说,试探道:“是御赐的你就会把它当成宝?”
萧苓昭一愣神,忘了他从京城中来,她说的话还真有可能,底气不足的问:“这还真是御赐之物?”
赵致谦眉眼弯弯:“不是,你想多了。”
不是御赐之物,是皇帝的贴身之物。
萧苓昭送了口气,摆摆手道:“下次见面了,我还给你就是。”
赵致谦得意的笑了笑。
没走几步,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苒晴,真的是你。”
这是她从乡下回来后的第一个闺中密友,两人经常有着相同的爱好,都不喜欢枯燥的书本,很能谈到一块去。
寒暄了一番,杨苒晴担忧问:“你这几日还好吧,我听说了你的事,只是……只是我娘管的严,不让出来,今日也是好不容易得了空,我本打算买些东西去看你,谁成想在这儿遇见了。”
萧苓昭向她介绍了赵致谦,说明这就是那日救下她的人。
不远处一件房门严丝合缝的小屋里传出欢呼声,杨苒晴脸上有压抑不住的欣喜,余光一直向那边瞄。
“昭昭,我还有些事,咱们下次见面再聊。”
说完她便走了,没走两步便没忍住回头,似是叮嘱:“我未来的嫂嫂呀,你就不能常来我们府上坐坐?”
“反正两周后你就要嫁给我哥,他可是很喜欢你的。”
“我娘整日不让我出门,我都快要闷死了。”
“届时我有了银钱,咱们便可以买好多话本看了。”
萧苓昭沉默一笑,她马上要嫁人,离开自己生活了好多年的家,去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还要与杨大哥过一辈子。
这本该是件开心的事儿,可她这几日每每想起,就高兴不起来。
她甚至还总没理由的在想,若是能把婚期一直往后退就好了。
她应下了杨苒晴的要求:“行……”
“咱们俩见面的事,你可别说漏嘴了。”
雾缩云楼不是什么好地方,一般父母都不会允许儿女来这儿。
萧苓昭应了声好。
赵致谦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他将刚才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尽。
“刚才那姑娘的话,什么意思?”
“嫁给她哥?”
“你,要跟别的男人成亲?”
他带着质问的声音问,萧苓昭抬头看他,巨大的压迫感之下,她心里竟然生出一种别样的滋味。
不同于对周周的那种愧疚,也不同于对杨大哥的感情。
她捂着胸口,心中一阵刺痛,这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同时头晕眼花的,她这是怎么了,地上有几粒小石子,一个没站稳,她身子往一侧歪。
赵致谦眼疾手快地拦住她。
缓了一会儿,萧苓昭望着他粗壮的手臂,脑子里又蹦出了他说的故人,她很想问他:“那位故人是男还是女?”
他没回答。
萧苓昭又道:“我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自小便有娃娃亲,两周后便嫁人为妻。”
“你的那位故人是男还是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