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好生不要脸。
萧苓昭不再说话,恶狠狠的瞪着那男孩儿。
男孩儿被她瞪得发怵,结结巴巴说:“姑娘,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她干脆利落的说道。
不行,她要去问个清楚。
“你且下去吧,我要同你口中的老爷说几句话。”
萧苓昭再次飞奔到那隔间门口,手刚想去掀开纯白色绣着鸳鸯的帘子,却顿了顿。
她看见赵致谦在给那姑娘倒茶,男孩儿口中姑娘娇羞的模样被她尽收眼底。
她笑得那样开心,又那般貌美,他们都从京洛来,那她也应当是京中贵女。
真如男孩儿所说,他们真般配。
她迟疑了,凉风从她手心钻过去,无声无息的掀起维帘。
赵致谦耐着性子,冷着脸与徐婉柔谈了她的婚事。
虽说这辈子徐婉柔什么都没做,可他还是厌烦她得很。
待回京之后定要让她与闻声赶紧成婚,把他二人弄到边疆去,再不许回京洛,省得再来祸害他与萧苓昭。
下一秒猛一抬眼,握着茶壶的手一紧。
茶盏中的水珠顺着杯沿溢出来,他嗓间一哽,与姑娘正对视,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白色帷帘。
她站在帷帘后,面无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
“陛下?”徐婉柔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瞧。
萧苓昭站在原地踯躅了两秒,帷帘一飘又一飘,他坐在离她很远的地方。
徐婉柔上下打量着姑娘,赵致谦猛然站起身。
萧苓昭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心跳很快,在与徐婉柔对视的那一刻,脚后跟一转,蹬地就逃跑。
快速地逃离现场。
她就是闲得无事,非要找上来干什么。
她要同他说什么?她以什么身份与他说话?
她又该跟那姑娘说些什么,说她喝醉了,无意间亲了她心上人,破坏了他们感情吗?
刚走到拐角处,她正好与林曦碰面:“昭昭,你还好吧,我看你长时间不下来……”
萧苓昭回头望了一眼,她不想让赵致谦追上来,拉着林曦就往外跑:“表姐,我们换个地方玩吧。”
林曦看她不是很高兴,许是真的不喜欢这儿,便答应了她,两人大步向前。
待萧苓昭坐上马车时,赵致谦才刚追出,两人擦肩而过,徐婉柔呆在隔间内,一脸茫然。
林曦问萧苓昭:“昭昭,我们去哪儿?回府吗?”
萧苓昭心不在焉地摸着腰间的玉佩,那姑娘没错,错的是赵致谦,这个混蛋,一直在戏耍她。
她回林曦:“去当铺。”
她要把脏东西送的脏玩意儿给当了。
待回到府时,萧苓昭发现门前停了辆熟悉的马车。那人倚着马车站着。
他是来堵她的。
“表姐,你先回府吧,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落在当铺。”
“我随你一起去拿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好,一个人就好。”
“……那行。”
萧苓昭看着林曦回府,这才放心下了马车,赵致歉大步朝她走来。
因着是在自家门前,萧苓昭没有骂得很难听:“你这个混蛋,我祝你一辈子都孤身一人。”
见萧苓昭转身要进府,他强势地握住她的手腕:“气消了吗?还想骂什么都骂出来,不用憋在心里。”
“你放开我,你这个坏蛋。一边说心悦于我,一边对其他女人讲情话。我只是你在西城消遣的工具吗?是不是等你回了京洛就要把我给忘个一干二净。”
赵致谦轻笑一声:“人是朝中大臣的女儿,有婚约,不是和我,皇上马上下旨。今日只是偶然碰见,寒暄了一番。”
“气消了吗?今日是我不对,你要是还气,可以打我撒气。”
萧苓昭从他手心中挣脱,瞪他:“我……我怎知你说的是真还是假,我不会再那么轻易相信你了。”
“你快走吧,我不想看见你。”她转身要进府去。
徐婉柔刚从马车上下来,便瞧见向来孤傲的帝王不舍地拉住一女子,惊愕地向前走去,定睛一瞧果真是刚才见的那女子。
她从未见过这位陛下如此紧张的模样。
不简单,绝对不简单。
陛下宽宏大义,若非陛下她与闻声将军怕是这辈子就要错过了,现在人家姑娘因为她而吃了味。
她必须要去说清楚。
一来这事儿因她而起,二来陛下会记得她这份情。
“姑娘,你怕是误会了。我是有婚约的人,来日便要回京洛,我很爱我的未婚夫婿。”
萧苓昭狐疑瞧着他二人。
赵致谦掀起眼皮看徐婉柔,让她先退下去。
“我心日月可明,唯有你一人。”他拉着她的手放在心口。
他掷地有声。
她默不作声。
萧苓昭咬着嘴皮,眼睛时不时朝徐婉柔瞄去。
她有婚约,还是赐婚,那就不可能跟他有染。
她不敢正眼瞧赵致谦,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处,双颊燥热。
“你呢?”
萧苓昭站在台阶上,他抬头仰望她,桃花眼里有着不可言说的侵略性和占有欲,他一步步跨上阶梯,逼得她往后退。
“你的脸,在红。为何要往后退,是在害羞吗?”
他强势地捞起她的手,攥住。
萧苓昭惊慌往门里望去,他太大胆了,这可是在她家门口,若是让爹爹看见,管他什么身份,定会把他打个半残。
“你放开我。”
她紧紧贴着他的身,动弹不得。
“昭昭,你该给我一个答案。”
“此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