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玉冰的动作相当自然,仿佛只是在超市货架上随手拿一包零食,现在他接过温屿吃的冰淇淋,半点不嫌弃,神色如常地吃了起来。
“!!!”
温屿心里一惊,完全没想到哥哥是想要这个。
还好他吃冰淇淋不喜欢舔着吃,只小口小口咬下来,在嘴里含化了,没有把冰淇淋弄脏。
只是,这是哥哥第二次吃他剩下的东西了……温屿真觉得很不好意思。
等下次他有一点钱了,他要请哥哥吃东西,不能再吃自己剩的了。
妈妈之前说过,剩饭都是给小狗吃的,虽然他们家也没有养过狗吧。
施玉冰吃着化了三分之一的冰淇淋,草莓和香草双拼的,有点偏甜。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他还是吃完了,丢掉垃圾,又擦了一遍手。
在接机口等了二十分钟,主角才姗姗来迟。
对方和温屿想象的完全不一样,看着比他要大几岁,不是那种白白净净的小孩,皮肤有点黑,是小麦色,穿着打扮很潮流,红蓝撞色的上衣,下面牛仔裤带铆钉,还有一双彩色的运动鞋,脸上架一副墨镜,要多骚包有多骚包,可以说是相当惹眼了。
起初,温屿都没认出这是谁,注意力不自觉被吸引。直到这人朝他们这边招手,提着行李箱兴冲冲跑了过来。
他似乎听见那人对施玉冰喊:“堂哥!好久不见!”
堂、堂哥?
温屿脑子宕机了一下,没想通这是个什么称呼。
他发着呆,那少年已经注意到他,一脸惊奇看着他,惊叫:“我去,你上哪儿拐的小孩儿?”
施玉冰皱眉:“施佑,别乱放屁。”
施佑哼哼一声,反驳:“我现在不叫施佑,你该叫我Jack!”
施玉冰气笑:“不就跟你爸去国外读了两年书,还真拽上洋文了?”
“对呀对呀,我都打算考级了呢,不信现在背给你听!”施佑满嘴跑火车,清了清嗓子。
“咳咳,abondon、abondon!”
施玉冰:“……”
他突然有点庆幸,温屿现在听不清楚,不然听见这些东西,真是污了耳朵。
“哥哥?”
温屿没懂现在是什么局面,选择拉住他的手指。
“我们回去再说。”
——
返程的计程车上,施佑才知道,这小弟弟是住施玉冰隔壁的,没有血缘关系,但是现在住在施玉冰家。
施佑奇怪地问:“你跟蒋阿姨都这么好心吗?让陌生人住家里?”
施玉冰扫他一眼,淡淡道:“他不是陌生人。”
“啧啧,不懂你们。不过我们俩当面议论人家是不是不太好?”施佑反应慢半拍,发现温屿没理他们,只专心看着窗外,好像不在意的样子。
到达地点,蒋柔来帮忙提行李箱,施玉冰也帮他拿了东西,施佑走在后头,发现温屿耳朵上挂着个东西。
哦,怪不得在车上不怕他听不见呢,原来是戴耳机听歌呢!
施佑有点好奇这么小的弟弟会听什么歌,于是想也没想,伸手去摘他的“耳机”。
“……唔?”
温屿没反应过来,就这样被人摘了助听器。
他回头,看见对方拿着正那个小玩意儿往耳朵上戴。
施佑还疑惑:“怎么没声啊——哎哟卧槽,什么声儿?!”
戴上后,入耳的不是优美的音乐,有什么东西“滋滋啦啦”炸响,刺得施佑耳朵疼。
比他反应还大的是温屿。他说话声音有点太大了,突然炸响,像是戴着耳机有人说话炸麦一样,尖锐的声音在耳朵里一下子炸开。
温屿忍不住蹲下,捂住自己的耳朵,虽然这样也无济于事。
施佑没明白状况:“不是,你这耳机……”
“施佑。”
施玉冰帮他拿了东西进去,见人迟迟没跟上来,就追出来了。
然后就看见温屿蹲在地上捂耳朵,很难受的样子,施佑则是一脸懵逼,手里还拿着……温屿的一只助听器?
施玉冰的脸色立刻冷下来,几步上前,朝人摊开手:“拿给我。”
“欸,不是?”
施佑没懂他意思,“这弟弟耳机是不是坏了,怎么戴上没声啊?”
施玉冰没理他,夺走助听器,再想牵起地上的温屿。
温屿还没回过神来,耳朵难受得紧,耳朵里都“嗡嗡”的。他不理会施玉冰,施玉冰把助听器放进衣兜,然后直接托着人的屁股——把人抱了起来。
他们虽然只差了五岁,但体型可不是差了一点半点。温屿勉强长到他胸口的位置,人都比他小了好大一圈,被他抱在怀里不觉得违和,像是抱了只大一点的娃娃。
温屿也没想到他会把自己抱起来,一瞬间身体失重,手忙脚乱抓住施玉冰肩头的衣服。
被人抱着往回走,施玉冰一手托着他,用另一只手抚他的背。
没由来的,他鼻子发酸,眼皮也沉,眨一眨眼,泪就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