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怎么了?”
月黎缓缓向他靠近,脚腕铃铛随之发出规律的轻响,她满不在乎道“瞧你这话说的,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不过与他愉快地玩乐了几日,喂了他几口煞气而已。”
说到此处,她眼睛亮了亮,脸上出现一丝促狭,开心的分享道“结果他竟以为我是什么万年难得一遇的炉鼎体质,非要缠着和我双修,哈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单纯的孩子,简直傻的可爱,要是他知道我趁机用煞气换了他体内的纯阳之气,表情一定很精彩!”
“哎,只可惜他太过钻营无耻,有些倒我胃口。”和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打交道着实没劲,她还是更喜欢拉高高在上,毫无瑕疵的明月与自己共沉沦。
比如,尘让雪。
鸣剑宗百年一遇的剑道天才,十二岁悟得剑意,十六岁剑心通明。
无垢无滞,本性纯粹。
是天宁山捧在手心的宝贝疙瘩,也是修真界承载众望的潜龙之才。
尘让雪神情变幻,月黎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又没把他绑起来逼他就范,你情我愿罢了。”
她单纯地眨眨眼,目光落在他严肃的脸上,不知琢磨什么,轻笑一声,诱哄道:“尘小仙君,修行之路枯乏味,何不与我及时行乐呢?”
“及时行乐?”尘让雪偏头嗤笑道,“你藏起了六阳幡,认定我有所顾忌就不敢杀你,所以前些时日变着法的挑衅,想让我瞻前顾后憋屈愤闷,以此催化我体内的媚毒,最终沦为你的玩物。”
对于他知道媚毒的存在,月黎不以为然。
她对自己的美貌和手段向来自信,很少会用到本命毒,可三年不见,这家伙就像变了个人一般,毫无温情,油盐不进。
她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可她怎么都也没想到,尘让雪年纪轻轻道心却格外稳固,硬是把毒死死压在体内不起作用。
不过后来她也想开了,用毒多无趣,不如亲自调教。
“仙君你可真是误会我了,最开始给你种下媚毒的确是我的过失,但谁叫你那时总对我格外冷漠,我心里难受不得已才……不过我从未想过要催醒你体内的毒,反而一直期盼的都是和你慢慢培养感情,你可不要误会了。”
“谁要和你这个妖孽培养感情。”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月黎眼眸弯似月牙,“仙君还是莫把话说的太满,感情这种东西谁都说不准,我虽是妖孽却也有一颗真心。”
尘让雪冷淡道“管我屁事。”
“不如我们来赌一赌”她嘴脸荡漾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压低声音凑近道:“我赌,你会爱上我这个妖孽。”
呵呵。
这家伙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他又不是没见过女的,你说爱上就爱上,你咋不上天呢你。
再说人和妖那都两个物种了,得有生殖隔离吧。
尘让雪懒得理她,与此同时,身后忽然响起脚步声,然后,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木门从里面被打开,带着凛冽雪气的寒风呼呼灌入,站在门口的少女被冻得瑟缩,最终与门外两步远的尘让雪对视。
触及阿翎的目光,他看到她眼中漫出笑意,似乎想打招呼,但很快看见什么,神色微愣,笑意顺势化为茫然。
大冬天,院子里站着一位轻纱红裙的美艳少女,还非常骚包地露出大腿摆造型,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奇怪。
尘让雪原本想的是,只要阿翎好好待在屋内,就算月黎发现了她的存在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如何,毕竟还有自己在外面挡着。
但如果踏出结界,那就糟了。
“别出来!”
当看到雨师翎的动作,尘让雪想要喝止的刹那,挟裹着庞大力量的灵火已经逼至门口,他拔剑冲过去,堪堪挡下这一击。
殊不知正中月黎下怀。
无形的吸力飞快缠住雨师翎,眨眼工夫,她已落入月黎手中,形似刀尖的利爪悬于少女脖颈前。
少女惊恐万分,泪水霎那间盈满眼眶,打着颤,仰着头颅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下一秒脖子前的利爪就插入血肉,断送她的性命。
他还未作出反应,月黎先怒了,“好你个尘让雪,枉我以为你是什么坐怀不乱的谦谦君子,原是早就与这来路不明的女人暗通款曲了,你倒是藏的深演的好,竟连我也骗了去!”
尘让雪脸色顿时无比难看,“臭狐狸,你胡说八道什么,阿翎与此事无关,我劝你把人放了,不要徒造杀孽。”
然而月黎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呵,我为了找你跑遍了山里山外,以为你抛下我独下黄泉,你倒好,居然背着我玩起了金屋藏娇这一套,这也就算了,居然还藏得是个半点根骨都没有的凡人,我真是高看你了。”
她像个受到背叛的痴情人,声泪俱下地控诉。
尘让雪穿过来其实也才两年,却也知道,原身和月黎并无情愫,有的只是一个少年人出于同情的善意之举罢了,谁知道惹上了风流债。
“呵,还背着我悄悄给这屋子加上了结界,看开你对这小姑娘很上心啊,怎么,生怕她被我发现?”
月黎用红色指甲划过雨师翎侧脸,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少年,低声道:“你放心,我那么喜欢你怎么会怪你呢,不过凡人容颜易逝,寿命也不过区区几十载,新鲜劲儿过去很快就没意思了,不如我现在帮你杀了她,免得你胡思乱想。”
这疯女人。
“小姐姐,你有点太极端了,我觉得这中间可能有误会,要不先把手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尘让雪提着一口气,声音放缓放轻,生怕一个不小心惊到月黎,让阿翎死于她爪下。
月黎嗤笑“刚才让你说的时候你不说,现在反倒求着我说了,看来你还是真是紧张这个凡人女子,尘让雪啊尘让雪,我还以为你对我会不同,果然,天下男人都一般贱!”
青天大老爷,他冤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