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师翎因这突然的动作一愣,睁大双眼,漆黑的瞳孔微微震颤,想要扭头躲开却被压住动弹不得,直到嘴唇的触感从柔软滚烫变成轻微刺痛,胸腔内的空气也被榨干,她终于忍无可忍,抬手一把薅住尘让雪后脑勺的头发,用力把他的头扯开,羞愤怒斥道:“你他妈狗变的啊!”
少女唇色殷红,散发着糜香的气息,仿佛存在着致命的吸引力,尘让雪恍若未闻,一双迷蒙的眼睛死死追着她看,不由分说地压住她作乱的手,眯眼再度埋首下来。
眼看着又要被亲,雨师翎直接狠狠咬了口他的下唇,铁锈味在嘴里弥漫,尘让雪吃痛后退,似乎终于清醒了点,委屈地看着她。
“阿翎……”
“不是,你、你先冷静一下”
雨师翎双手抵住他胸膛,指尖被烫到微微卷曲,见他有了意识,竟松了口气。
尘让雪浑身烫得跟烙铁一样,欲望燃烧犹如烈火烹油。
他喘着粗气,双手撑在雨师翎肩膀两侧,手背和额头青筋暴起,不知是汗水还是什么,晶莹颤颤巍巍地挂在眼睫,仿佛细碎的光。
缓了会儿,他难受地闷哼了声,像只受伤的小狗,趴下收紧双臂,情不自禁将怀里的人勒紧,两具身体紧密相贴,不留缝隙。
雨师翎感觉自己被揉进一片炽热的云里,侧颈皮肉仿佛要被他发烫的呼吸融化,然而等啊等,却始终没见到他有其他动作。
她睁开眼睛,腾出一只手摸向锁骨,却摸到一手黏腻湿润。
“阿翎,我不舒服,我好难受。”
特别特别特别难受,难受得想死。
尘让雪趴在她肩膀边,侧过头,剧烈颤抖的睫毛一下又一下的搔着她的耳垂,哼哼唧唧的啜泣声从耳畔传来,从压制逐渐释放,像痛苦又像撒娇。
毒性不止会滋长欲望,还会带来蚕食理智的痛苦,无法抑制的情绪不断膨胀,却被他用一根弦紧紧绷住。
边沉沦边清醒,边崩溃边冷静。
他觉得自己快坏掉了,脑子也不听使唤。
尘让雪抱着她,上面蹭下面也蹭,却始终没有遵循本能对她动手。
听到他的话,雨师翎愣了愣,撑着床将他带起身,把人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两人相对而坐,她尽量心平气和的安抚道:“因为你中毒了,不要哭,我这不是在想办法救你么。”
语罢,用手背轻抚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
尘让雪眨了眨濡湿的眼睫,头冠因刚才的挣扎掉落,绸缎般柔顺的长发洒落满床,和她的交缠勾连在一起。
四目相对,两个人眼里仿佛都有泪,亮晶晶的宛如一汪春水。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猛地别来目光,用被子将自己的脸捂住,低头沉沉喘息,艰难吐出几个字眼,“你,你快离开!”
他快控制不了自己了。
他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但他不能那样做,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绝对不能……
尘让雪竭力闭着眼。
眼前一幕让雨师翎微微讶异,生平第一次对别人的意志力感到拜服,转念又想,都她妈要死了还犟,脑子烧坏了吧!
抹了把脸上的汗,将黏附的头发往后一捋,她伸手抱住他。
“没关系”
感受到对面身躯的颤抖,雨师翎缓了缓,用温柔的语气诱哄道“不用忍耐,我是自愿的。”
一句话轻而易举烧尽了尘让雪努力积攒的理智,被子里的人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似乎在用模糊的视线描绘她的样子,过了会儿,尘让雪终于忍不住起身,用两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穿过,像蛇一样交叉收束,紧紧抱住她。
湿热的唇舌凑上来撬开她的牙关,或许是因为不能呼吸,脑袋逐渐有点空白,雨师翎主动吸吮着他的舌尖,眼前逐渐变昏暗,视线摇摇晃晃,模糊一片。
这种虚幻又奇怪的感觉持续了很久,心跳从头到尾都不正常的跳动着,更诡异的是三百多年来,她没有任何时候像此刻这样产生出一种彷徨和恐惧的心情。
那种被掌控被支配,痛苦和愉悦纠缠,无力挣脱的情绪犹如泥潭,一点一点将她拆吞入腹。
烛光揉碎满室旖旎,月儿西沉,熹微闪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