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先过去。

叶星漫一边走一边听身后的老翟开始对着池砚程演讲了：“虽然咱们电话沟通比较多，但见面还是第一回，主要是什么呢，打架，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就不同以往了……”

老翟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盲，实际上高一的时候他就请叶见昀来听过训了，叶见昀回家还跟父母抱怨毕业了还得接着被老师训。奈何叶星漫的教育沟通从初中开始就是叶见昀管的，叶勤甫和江婉清负责听汇报结果。

“还有叶星漫这个英语啊，虽然说我们对她也没……”老翟斟酌了下用词，默默把“没抱多大希望”压了下去，改口道，“没多高的要求，但是三十八分确实是刷新了五中建校以来分数的下限，我一夜之间生出的白头发都比三十八根多。”

池砚程虽然有点儿想笑但感觉不太礼貌，于是故作严肃，倒显得有些郑重其事：“回去后我们一定严加管教。”

“听说你是在霁大读研究生是吧？”老翟问。

池砚程点点头。

“研究生英语总是不差的，”老翟话锋一转指了指叶星漫突然问池砚程，“是亲妹妹吧？”

池砚程一愣，很快笑着回应道：“是亲的。”

“亲妹妹嘛，可以辅导一下的，至少这分数不能向下生长。”

老翟话里有话，意思是亲兄妹这智商怎么差这么多，但碍于为人师表几个字，这话肯定不能直说。叶星漫原本还背着手，这会儿已经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满脸不高兴，内心暗骂叶见昀竟然让池砚程替他来见老翟，来看自己这么丢脸的场面。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最后池砚程以一句“我一定好好辅导。”结束了这场对话。

这轮刚结束，方迹的父母才来，叶星漫临走前小声嘱咐方迹找个机会和他妈妈确认下中午在医院看到的是不是池砚程，嘱咐完在办公室门口跟方迹父母撞了个正着。

“又是你俩哈。”方迹爸爸说。

“方叔叔好，姚阿姨好。”叶星漫打了招呼。

“你俩没受伤吧？”方迹妈妈问。

“没有，我俩战斗力还行。”叶星漫笑嘻嘻地回答。

叶星漫跟他们告了别，被池砚程领着出了学校。

刚出校门，叶星漫迫不及待掏出手机发语音：“叶见昀，你今天死定了！”

“你哥怎么惹你了？”一旁的池砚程问。

“他……”叶星漫刚想说，又突然把话咽了回去。

池砚程想了想，似乎猜出了她的心思，笑着替无辜的叶见昀解释说：“不是你哥让我来的，是你们班主任给我打电话了。”

叶星漫不可置信：“老翟？给你打电话？”

池砚程点点头：“你哥把家长联系人的手机号换成了我的。”

叶星漫：“……”

气到说不出话，低头一看，叶见昀发了个问号过来。

【不熬叶】：？

【星星点点】：你为什么要把家长联系人的电话换成砚程哥的？？？！！

【不熬叶】：我寻思你高三不是收敛了，应该接不了几次你老师的电话了，正好池砚程之前说羡慕我有个妹妹，我让他体验一把。

【不熬叶】：怎么了，上来就给你砚程哥送惊喜了？

叶星漫气极了，不知道这货是人还是狗，不知不觉脱口而出一句：“我去。”

虽然声音很小，但叶见昀还是听见了，他侧过头问她：“去哪？”

“去……去回家。”

“语法不对。”

“中文学挺好的。”

“为什么打架？”

“老翟……翟老师不是都说过了嘛？”

“想听听你的理由，我本能觉得没有那么糟糕。”

“实验班有个竞赛名额，拿到名次好像是可以保送什么大学，他们老师把这个名额给了童言，他们班班长不服，在楼梯上推了童言一把，童言胳膊骨折了。”

“嗯。”池砚程面色平静，示意她继续说。

“我跟方迹看到老许的消息就去医院了，回来正好在楼梯上遇见了他们，说了几句就……”

“动手了？”

“查依的男朋友先动手打方迹的，我真的忍不了，先是伤害童言，再是打方迹，还有没有天理了，接二连三伤害我的朋友，踹他都是轻的。”

“你有没有受伤？”

“那当然没有了。”

“那就行。”

想到被他看见自己这么不美好的一面，突然低着头喃喃自语：“不过，确实挺糟糕的。”

“为朋友两肋插刀，不糟糕。”

路上叶星漫没再说话，一直闷头过了听风桥回到南湖一号。

西府海棠树下，池砚程勾住她的书包：“你的英语卷子借我看看。”

她停下脚步：“我有很多英语卷，你要哪一种？”

“月考的，三十八分的那种。”

“你看这个干嘛？”

“我答应了你的老师要辅导你英语。”

“你还来真的……我哥一般敷衍几句就过去了。”

“我可没说要敷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