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男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迦男小说网 > 机遇号∥:地球火种 > 第23章 第 23 章

第23章 第 23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仁慈。”

这个词从砚止寻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修饰,就是一个词,安安静静地落在走廊的空气里,但它落下来的时候,三个将领的头同时低了下去。

“我们与地球人的科技水平天差地别,呈现绝对的碾压,所以我对舰队的几个地球人展现仁慈是合理的,否则让我把他们关起来,背叛我们的原则吗?”

苍??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左侧的将领率先低下了头:“首领说得对。”

右侧的将领跟着低下了头:“首领说得对。”

苍??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躬身:“首领说得对。我们的认知出现了偏差,会进行自我修正。”

砚止寻看了他一眼,没有说“没关系”,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三个将领没有再说一句话,安静地转身离开,脚步声整齐划一,然后消失在拐角处。

走廊里只剩下慕秉持和砚止寻。

砚止寻:“看来你真的很认同我了,都为我说话了。”

慕秉持的语气不冷不热:“认同你,总比认同地球人好。”

砚止寻:“你对地球只有纯粹的恨了?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慕秉持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们不需要我的感情,我的感情只会被他们视为愚昧,那我就给他们彻底的冷血和算计。”

砚止寻走过来,然后抬起右手,将手掌放在慕秉持的肩膀上。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在慕秉持的肩头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了手。

“你的认知非常合理。”

慕秉持看着他:“惊蛰日快到了,还有一个月。”

砚止寻:“是的,他们只剩一个月了。”

就在这时,慕云霓经过,看到两个人站在这,于是打招呼:“哥,首领。”

砚止寻视线转向她:“你好,我已经不是色盲了。”

慕云霓愣了一下:“什么?”

她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那天她在走廊里跟他说,你像色盲在分析一幅画用了哪些颜料、构图,可永远看不到颜色本身。

她说完就忘了,随口说的一句话,她从来没有想过这句话会被人记住。

慕云霓问:“那你是如何做到的?”

“我看了一部叫《星际穿越》的影片。”砚止寻的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平静,客观,没有任何情绪色彩,但他接下来说的话,一点都不像他。

“里面的库珀,认知非常统一。从头到尾,他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为了救女儿。他离开地球,是为了救女儿,他掉进黑洞,是为了救女儿。他穿越时间和空间,把信息传递回去,还是为了救女儿。他的行为链条没有断裂摇摆过,也没有因为外部环境的变化而改变过。”

慕云霓:“这就是你不是色盲的原因?库铂的确是为了救女儿,可你的解读简直就像小学生算一加一等于二一样,太简单了吧。”

砚止寻继续说:“布兰德的思维有些割裂。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她要拯救世界。她的目标宏大,信念坚定,愿意为人类文明的延续付出一切。但后来,她做出了一个完全不合理的选择,认可男友不可靠的数据。拯救世界和见男友,互相冲突,面临极大风险,这是不合理的。”

慕云霓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已经准备好要怼回去了:“你……”

但砚止寻没有给她机会。

“但是她有她自己的合理性。”

慕云霓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个合理性,来自于爱。”

砚止寻说“爱”这个字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别扭。

他没有把它当成一个需要小心对待的陌生词汇,也没有把它当成一个需要讽刺的幼稚概念。

“布兰德的选择,在你们的认知体系里,是可以被理解的。她的爱驱动了她的行为,让她的选择变得情感合理。”

砚止寻的目光从慕云霓脸上移开,看向舷窗外:“爱可以跨越时空,我觉得不可能。时空是物理的,客观的,不以任何个体的意志为转移。爱没有质量、能量、传播介质,怎么跨越?这是不合理的。”

他停了一下。

慕云霓张了张嘴,又要开怼:“你……”

可砚止寻打断她:“但通过这部电影,我了解到,爱在你们的认知体系里,确实可以跨越时空。不是因为它真的改变了物理定律,是因为它改变了人的选择。而人的选择,最终改变了时空。库珀掉进黑洞之后,能够穿越时间和空间把信息传递回去,不是因为他有超能力,是因为他对女儿的爱,让他在那个不可能的处境里,做出了唯一有可能的选择。而布兰德对于爱的信任,也找到了那个人类可以延续的星球。”

他转过身,看着慕云霓。

“这部电影体现,爱并不是无用的,它可以拯救世界。”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慕云霓站在那里,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大,她的脑子里有一万句话在同时往外涌,但每一句话都在喉咙口卡住了,因为她不知道该用哪一句来回应眼前这个场景。

一个要毁灭地球的外星首领,站在一艘即将执行灭绝计划的星际战舰上,跟她说爱可以拯救世界。

这个画面太荒谬了。

慕云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笑的。

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往上翘。

“你……”她的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你什么时候看的这部电影?”

“昨天。”砚止寻说。

“然后你就想通了这些?”

砚止寻:“这些不需要想通,它们就在那里,我只是看见了。周雅媛的教学水平,明显高于你。”

慕云霓感觉到超级魔幻,刚开始这个首领看完那些电影之后,给出一大堆冷血的评价,可现在突然有温度了,从色盲变成调色盘大师了?

是周雅媛教的?

他不止看了,还用自己的方式重新理解了,然后把理解的结果,一字一句地说给她听。

像一个学生,把自己完成的作业交给老师批改。

这句话从砚止寻嘴里说出来,比从任何地球人嘴里说出来都更有分量。因为地球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本来就知道爱是什么。

他们不需要证明什么,但砚止寻不知道。他从零开始,从“不理解”开始,从“觉得混乱、矛盾、毫无合理”开始,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

然后,他走到她面前,说:“我已经不是色盲了。”

虽然慕云霓感觉他还是色盲,他只是在强行理解,用地球人的方式理解,而不是他自己感受的。

不过他没有感情,让他自己感受也太难为他了,能做到这样已经是极限了,很多地球人都做不到。

慕秉持全程看着砚止寻,眉头微微皱着,他的目光在砚止寻脸上停了几秒,然后转到自己妹妹脸上,又转回去。

“首领,”慕秉持开口,“你为什么要跟我妹妹说这些?”

砚止寻看了他一眼:“因为合理。”

他转过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消失的时候,慕云霓还站在原地。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脸上有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表情。

慕秉持看着妹妹的表情,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一把拉住慕云霓的手臂,把她拽到旁边的舱门边,压低声音:“你干了什么?”

慕云霓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站稳之后瞪了他一眼:“我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谁教他的?”

“我没教他。”慕云霓甩开哥哥的手,“他说他看不懂地球的情感作品,我就随口说了几部经典影片的名字,我没想到他真的会去看。”

慕秉持盯着她,目光冷得像刀。

“你别这样看我。”慕云霓往后退了一步,下巴扬起来,“我做错什么了?给他推荐几部电影而已。”

慕秉持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准备消灭地球人。你给他推荐电影,让他理解地球文化,理解情感,你想让他变成什么?想让他心软?”

慕云霓的眼睛红了,因为愤怒。

“那你想让他怎样?”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你想让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冷血地把八十亿人清理掉?你觉得这样比较好?”

“你已经放弃地球,恨不得晷宿人明天就动手,因为你恨他们害死了纪遇。我也很愤怒,可我没有你那么大的恨,不觉得所有人都该死。”

慕秉持的脸绷紧了,下颌的肌肉微微跳动。

慕云霓接着说:“我没有想过要改变什么,我在这又没别的事干,正好他想了解地球文化,我就给他推荐了一些。一个要毁灭我们的人,想看懂我们,你不觉得这件事很……”

她说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找不到词,是因为她找到的那些词。

荒谬、讽刺、悲伤、可笑,每一个都不够用。

慕秉持:“……”

“随便你。”慕秉持最终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平静,“你做这些事,改变不了任何东西。惊蛰日还有一个月。一个月后,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他转过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慕云霓看着哥哥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

首领居所内,正播放着地球喜剧《是,大臣!》。

画面里英式的冷幽默与荒诞冲突轮番上演,政客们一本正经地说着颠倒黑白的话,肢体动作夸张又滑稽,每一个包袱都精准砸在笑点上。

周雅媛坐在距离光屏三米远的单人布艺沙发上,是砚止寻从地球弄来的。

起初她只是安静地看,可随着剧情推进,政客们的拙劣算计与啼笑皆非的后果层层递进,她终于忍不住,肩膀轻轻颤了颤,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哈哈……”

一声极轻的笑从她喉间溢出,像是打破了某种沉寂的壁垒,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光屏,生怕错过任何一个搞笑的瞬间。

砚止寻坐在她旁边的单人布艺沙发上,淡漠的眼眸却微微睁大着,带着专注的探究。

当剧中政客因为一句口误闹得天翻地覆,画面里传来一阵哄笑时,砚止寻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咧了咧,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像是在模仿周雅媛的笑意,可那嘴角的弧度又显得有些僵硬,没有周雅媛那般自然的舒展,更没有发自内心的松弛感。

他的眼神里,一半是对剧情的困惑,一半是对这种“笑”的模仿尝试,像是在学习一种陌生的肢体语言,努力贴合眼前的场景,却又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与克制,终究无法像地球人那样肆意流露情绪。

周雅媛余光瞥见他嘴角的微咧,愣了愣,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比刚才稍大了些:“你也觉得好笑吗?”

砚止寻收回目光,看向她,嘴角的弧度维持着那抹怪异的上扬,眼神依旧带着困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之前的作品,你会露出悲伤的情绪,现在的作品,你露出愉悦的情绪。艺术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人哭和笑吗?”

这个问题,跳出了单纯的观影体验

周雅媛的笑容淡了些,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落在光屏上政客们手忙脚乱的身影,又看向砚止寻那双澄澈的眼眸,沉默片刻,组织着语言,用晷宿人能理解的逻辑进行解释:

“对你们而言,艺术或许是无逻辑的影像记录,但对地球人来说,哭与笑是情绪的出口。我们用哭释放悲伤、遗憾、痛苦,用笑释放快乐、释然、解压,这些情绪藏在心里太久,会变成压垮人的重量,而艺术就是让这些重量得以释放的载体。就像你们用统一、合理解决问题,我们用哭和笑处理情绪。”

砚止寻:“哭和笑就是艺术的全部意义?”

周雅媛:“不是,艺术包罗万象,但哭和笑是最直接的反馈。一部作品能让你哭,说明它触到了你心底的柔软,让你笑,说明它让你摆脱了紧绷的状态。我们在哭与笑里,看见自己,也看见别人,这是地球人独有的情感共鸣。”

砚止寻的眉峰轻轻蹙了蹙,似乎在消化这番话。

就在这时,剧情推向高潮,新任大臣试图掩盖自己的失误,结果越掩饰越混乱,最终在众人面前出了大糗,画面里传来一阵爆笑的背景音。

周雅媛再也忍不住,靠在沙发背上,笑得肩膀微微发抖,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

砚止寻眼神里的困惑淡了些,多了一丝莫名的吸引力。

他看着周雅媛毫无顾忌的笑,以及眼前荒诞的政治闹剧,忽然开口:“这是一部政治剧,而政治关乎族群秩序,资源分配,文明存续,本该是严肃严谨的,为何会成为让人笑的内容?你们地球人对政治的认知,难道不是与灾难、博弈、利益绑定的吗?为何会用消遣娱乐的方式对待它?”

周雅媛的笑声渐渐停了,她坐直身体,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目光认真地看向砚止寻。

“政治并不高贵。两个动物抢食时龇牙咧嘴,目露凶光,围着食物,跟两个穿着西装笔挺的政客在办公室里为一块油田对峙,本质是一样,只是被包装得很严肃,披着为族群谋福祉的外衣,可剥开外衣,里面藏着的是人性的贪婪、懦弱、算计,还有无数的妥协与无奈。我们可以用幽默拆解政治的虚伪,看见那些藏在严肃外壳下的不堪,不是所有政治都值得敬畏。”

她的话语,让砚止寻对地球人的“解构思维”有了新的认知。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场关于艺术与政治的探讨时,居所的门突然响起,门外传来慕云霓的声音:“是我。”

砚止寻:“进来。”

门打开,慕云霓闯了进来,抱着三个圆滚滚的纸筒,纸筒里装满了金黄的爆米花。

她穿着一身亮黄色的地球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发尾还带着几缕卷翘,脚步轻快地跑进来,嘴里还嚷嚷着:“你们俩偷偷看剧怎么不叫我?太不够意思了!”

周雅媛看到她,无奈地笑了笑,只见慕云霓将其中一个爆米花桶塞进她怀里,又走到砚止寻旁,把另一个爆米花桶扔进他怀里,熟门熟路地按了一下他旁边平台的按钮。

周雅媛与砚止寻之间的空地上,突然升起一把浅灰色的布艺椅子,刚好卡在两人中间。

慕云霓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去,挤在两人中间,胳膊肘还不经意地碰了碰周雅媛的胳膊,又蹭了蹭砚止寻的手臂。

她的动作自然又随意,完全没有顾忌,像是在自己的客厅里一样。

周雅媛倒是自然,可砚止寻的身体顿了顿,眉头轻轻蹙了蹙,眼神里虽然没有尴尬,却透着明显的违和感。

他不习惯被这样近距离打扰。

令人不适。

“尝一尝!”慕云霓从纸筒里拿出一颗爆米花,直接递到砚止寻嘴边,语气带着热情,“这是地球最经典的追剧零食,嘎嘣脆,特别好吃!”

周雅媛已经在吃了,不需要慕云霓介绍。

可砚止寻却微微偏头,避开了那颗爆米花,拒绝得清晰又坚定:“不用。”

“哎呀,尝一个嘛!”慕云霓不依不饶,直接把爆米花往他嘴里塞,“就尝一个,尝尝地球的味道!”

爆米花被塞进他齿间,砚止寻下意识地咬了一下,只听“嘎嘣”一声脆响。

砚止寻的身体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放大,眼眸里满是真切的惊讶。

这种口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坚硬的外壳在牙齿咬合下瞬间碎裂,释放出清甜的香气,口感酥脆,却又不会过于坚硬,与晷宿族日常食用的营养膏体,完全不同。

他的味蕾从未接触过这样的味道,也无法分析出这种食物的构成原理,只是单纯地被这种“嘎嘣”的口感和甜味吸引,惊讶于地球人竟能创造出如此独特的食物。

他没有评价好吃或不好吃,只是微微张开嘴,舌尖抵着那颗爆米花,眼神里的惊讶还未消散,像是一个初次品尝未知食物的孩童,充满了新奇感。

慕云霓见他这副模样,得意地笑了笑,没有再逗他,转身看向光屏,嘴里嚼着爆米花,盯着屏幕里的搞笑剧情。

剧里面的政客还在闹笑话,大臣们互相拆台,场面混乱又滑稽。

慕云霓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声响亮又夸张,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一边笑一边往嘴里塞爆米花,碎屑掉在衣服上也毫不在意。

周雅媛被她的笑声感染,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砚止寻坐在中间,被慕云霓的笑声震得耳膜微微发痒,目光落在光屏上,又看向笑得前仰后合的慕云霓,再看看嘴角含笑的周雅媛,嘴角的咧度又大了些,努力模仿着她们的笑意,却依旧显得有些僵硬。

他想笑,却又无法像她们那样肆意释放情绪,肌肉的反应跟不上节奏,只能维持着那抹怪异的嘴角上扬,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模仿者,努力贴合场景,却又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

“你看你看!”慕云霓笑得太厉害,身体直接晃向旁边的砚止寻,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首相只是想吃个西红柿炒蛋而已,结果这流程比发射核武器还难,笑死我了!你看懂了吗?你get到了吗?哈哈哈,笑死老娘了!”

她的手拍在他的手臂上,带着轻微的力道,推动着他的身体微微晃动。

砚止寻的眉头瞬间蹙得更紧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冒犯的不耐烦。

未经允许的肢体接触,是对个体的冒犯,尤其是他这样的首领,更是需要保持绝对的秩序与距离。

慕云霓的行为,打破了他一贯的空间秩序感。

他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不适,这种不适,是他无法理解的“不耐烦”的雏形,只是他无法用“不耐烦”来定义,只能用“不适”来感知。

慕云霓却完全没有察觉,依旧笑得很大声,一边拍他的手臂,一边指着搞笑画面,喋喋不休地讲解:“他明明是个大贪官,却还装得一本正经,太搞笑了!”

砚止寻微微偏头,避开她的触碰,手指轻轻按了一下旁边悬浮平台旁的按钮。

“唰”的一声,周雅媛左侧的空地上,又升起一把椅子。

砚止寻站起身,迈步走到周雅媛左边的椅子上坐下,与慕云霓隔离开来,重新恢复了自己的空间秩序。

慕云霓却也没有在意,继续抱着爆米花看剧,只是笑声比刚才小了些,不再晃来晃去。

剧情还在继续,政客们的闹剧愈演愈烈,慕云霓偶尔还会发出轻笑,周雅媛则安静地看着,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砚止寻坐在周雅媛左侧,目光偶尔落在光屏上,偶尔会侧头看向周雅媛。

他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微微弯起的嘴角,专注观影时眼底的柔光,心里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种……细碎的、无法用合理解读的愉悦。

他的目光常常落在周雅媛身上,久久不收回,只是他自己并未察觉。

直到慕云霓的笑声再次响起,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剧情,嘴角维持着那抹怪异的上扬。

慕云霓吃着爆米花,余光却悄悄扫过身边的两人。

她看见砚止寻的目光总落在周雅媛身上,周雅媛偶尔与他对视时的慌乱,心里瞬间了然,悄悄把爆米花纸筒抱在怀里,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朝着门口走去。

砚止寻和周雅媛都沉浸在剧情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开,或者故意不在意。

直到门轻轻闭合,房间里才再次恢复了两人的安静。

搞笑剧情还在继续,可房间里的热闹随着慕云霓的离开悄悄消散了些。

周雅媛先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侧头看向旁边的空位,又看看对面的砚止寻,轻声问:“云霓呢?”

砚止寻的目光从画面剧情移开,看向周雅媛,语气依旧平淡:“离开了。”

周雅媛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淡了些,重新看向剧情,只是心里的那点热闹,也悄悄消失了。

砚止寻的目光再次落在周雅媛的侧脸上,看着她安静的模样,心里的那种细碎的愉悦感,又悄悄涌了上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