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林屿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在和同学说完话后，忽然转过了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林砚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低下头，假装认真翻看课本，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屿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温和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尖锐，却让他浑身都变得滚烫。

过了几秒，一道清浅的声音，轻轻落在他的耳边。

“刚刚，怎么愣住了？”

林砚的身体一僵，握着笔的手猛地收紧，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墨点。他缓缓抬起头，撞进林屿平静温和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映着窗外的阳光，干净澄澈，却让他瞬间失语，喉咙发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他结结巴巴，眼神慌乱地躲闪，“没、没看清题目……”

林屿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没有拆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又自然：“下次认真听，不会的，可以问我。”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颗石子，在林砚的心湖里，砸出层层叠叠的涟漪。

可以问他。

这四个字，像一句无声的准许，让他藏在心底的小心翼翼，忽然有了落脚的地方。

周围的喧闹依旧，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之间的课桌上，尘埃轻舞。林砚低着头，看着课本上模糊的字迹，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刚才那句温柔的话语。

他不敢抬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屿的目光还在他的身上，没有移开。

课桌之间的距离那么近，近到他能闻到林屿身上淡淡的、像阳光晒过的干净气息，近到他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触碰对方的指尖。可这短短的距离，又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墙，藏着不能言说的禁忌，藏着他不敢越界的心动。

林砚轻轻咬住下唇，在心底无声地念着。

哥。

我不是不会做题。

我只是，一想到你在身边，就再也无法集中分毫。

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午后的时光漫长而温柔。教室里的少年们嬉笑打闹，没有人知道，在这喧嚣的角落，有一场无人知晓的心动，正在课桌间的缝隙里，悄悄涌动。

小心翼翼，不敢声张，却又无比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