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又挥挥手:“走,训练去。”
练到第三遍时,我没接住队友递来的接力棒,棒“啪”地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我抱歉地蹙起眉,快步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红。
叶宋跑过来拍拍我的后背:“你今天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
我摇了摇头。
苏侈走来撩了把头发,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状态不好就别跑,好好休息下不行吗?”
他已经减掉了那长长的刘海,但又没完全减掉,留了点,还挺好看。
顾暄禾从看台上走下来,手里拎着个袋子。
“怎么了?”他走到我身边,把提前准备的酒精递给我,把袋子递给我,“给你们带的冰饮,刚从超市买的。”
我接过,喷了三下,掌心用力揉搓。
叶宋接过饮料,三两下分完了:“大卷?你竟然还买了椰汁?”
顾暄禾整了下我的护腕,嗯了声。
“给你的。”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刚才没接住棒?是不是手滑了?”
我摇摇头:【不是,刚才走神了。】
“要不你们再练一遍,我帮你们看接棒时机。”
叶宋点点头,和我站回接力区。
顾暄禾站在终点,手里拿着个秒表。我心跳加速,盯着前方神深呼吸两次。
“预备——跑!”
叶宋的手伸过来,我稳稳地接住接力棒,风在耳边呼啸,越来越近了。
两百米,一百米,我清晰的看见顾暄禾的五官,和勾起的嘴角,阳光很乐意眷顾他。
终于,我迈过终点,叶宋他们几个欢呼起来:“大卷一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啊。”
。什么歪门邪理。
手撑在身后,我坐在草地上平复着呼吸。
想起顾暄禾刚刚的样子。
摔下马后可以换别的运动或者习文;笔头被折断可以换只笔。
或者,退居幕后,教会别人何尝不是一种选择。
风卷着操场的草屑蹭过脚踝,有点痒。
顾暄禾走来,在我身边坐下,手里拿着刚刚的椰汁,只是这时瓶盖被拧开。
不是说给我的吗?
我撇撇嘴,不看他。
他碰了碰我的手臂,见我不理他,将那瓶椰汁递到我面前,身体顺势靠着我,脑袋搭在我肩膀处。
“热的时候不要穿太多,可能会捂出疹子。”他试图将我的袖子扯起,却被我死死按住。
他没再说什么,指尖扣了扣我交叠的手,这更确定他是狗,只有狗会用爪子扒拉人。
但是,为什么这么想撒娇啊。
我肩膀一颤,他就问:“怎么啦?”
我偏头躲开他的脑袋,接过椰汁。
猛灌一口,不错。
“理理我嘛~,”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答应的话就喝口椰汁。”
。?
我放下嘴边的椰汁,挑衅的看了眼他。
他不紧不慢的不上后半句:“和好就不喝了。”
。
行,左右他都占便宜。
我顺势往后一趟,看着云飘过来。
不远处,云珮舟和端木矜跑完了1500,端木矜看起来还不错,云珮舟撑着他的肩膀喘气,看起来不太ok.
“呼呼——终于……”他深吸口气:“跑完了。”
“好累啊。”
“他们跑完你们接着。”顾暄禾魔鬼般的开口。
塑胶跑道被太阳烤得发软,空气里飘着焦糊味。我蹲在检录处系鞋带,深蓝色护腕勒得手腕发紧。
顾暄禾今天早上非要我戴着,说什么?陪我,他本人不就在这吗?
“准备好了?”他蹲在我对面,指尖蹭过我鞋尖的污渍,“别紧张,就跟训练的一样。”
我嗯了一声,起身往接力区走,没回头。听见他在后面笑了声,应该是又在跟叶宋交代接棒的注意事项。
好像教练。
发令枪响的瞬间,我攥紧了接力棒。风灌进领口,把号码布吹得“哗啦啦”响。跑过看台时,余光瞥见顾暄禾站在栏杆边,和简诗云谭季她们一起举着个横幅【历史的常青树,他叫二四你记住。】
…………
接棒时叶宋的手有点抖,我稳稳攥住棒往前冲。跑到弯道处,听见看台上有人喊我的名字,混在嘈杂的加油声里,还是辨出了那是顾暄禾的声音。
别喊,万一不是第一怎么办?
冲过终点线时,我摔在草地上,手肘处的衣服蹭破点。还没等爬起来,顾暄禾就快不过来,看见只是袖子后,长舒口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皱着眉,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的袖子,“疼不疼?”
我摇摇头,撑着地面站起身,眼神向他传递:是第一吗?
他笑着点头,揽过我,用劲抱了抱:“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