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有一些架子和杂物,而我的房间恰好在二楼,但是卫生间在一楼。
那时候天黑,灯暗。
洗完澡上楼,每每都能看见在架子的错位,杂物的堆积下,能看见一个长头发全部在前,身着红裙的女鬼在上吊。
可是,出我以外,没人能看见,只当小孩子,想象力强。
想到这,我径直进了浴室准备洗澡。
我吞了口口水,总感觉背后有道视线盯着我,我不敢回头。
“啪。”
“啪。”
我将浴室所有灯打开,又开了暖气。
顾暄禾走出熟巷,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孤独,脆弱。
他眯着眼看了眼离自己仅一条马路的小吃街,上了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关上车门。
“去哪?”司机掐灭烟,升起窗户。
“澄光里。”
“你车上还有烟吗?我可以买。”
11月3日雨
终于下雨了。
它到底是在庆幸于我离开了还是悲伤。
我现在很差劲。
反正,我很庆幸。
不然我现在这副鬼样子就要被他看见了。
要上学,和他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从未先过真正抽离,我在思考我和他的感情,我认为这是错的。
我很糟糕,众所周知。
他千不该万不该喜欢我,我也恶心我自己。
并不是歧视同性恋。
我只是恶心我对他的感情,我凭什么喜欢他。
风把国旗吹得猎猎响,我站在队伍末尾放空。
顾暄禾在我左前方第三个位置,没变。
踏上最后节台阶,就被叫到办公室。
是冯层长。
办公室里飘着茶叶水味。
他把我的卷子推过来,我一眼扫下来,错的全是基础题。
“上次周测你还能考满分,这次怎么考成这样?”
【下次一定考好。】我接过他递来的笔,在A4纸上写到。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他推了推眼镜,“有困难就说,别憋在心里。”
我抬眸看了眼他,摇了摇头。
【没。】
“那就是谈恋爱了?”他突然提高音量,手指用力戳着试卷:“我警告你,马上就要高三了,别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耽误学习!”
“你完全能考到H大,你别给我整什么,为爱进厂。”
“……”
我挺无语的,但又能理解他。
【放心。】
【不会。】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行了,回去吧。下次再考成这样,我就叫家长了。”
回到座位,桌上被放了个塑料袋。
“快吃,估计你没吃早饭,早上一直走神。”他拆开防止热气跑出的结,递来。
“不要因为离家出走,就糟蹋自己。”
……我没。
我斜眼瞥了下塑料袋,是他常卖的那家。袋子打开,水珠滑落,洇出半透明的印子。
他把吸管插进豆浆杯,推到我手肘边。“快喝,凉了就腥了。”
“你不喝腥的。”
我想起在外婆家递过去的黄豆浆,轻叹口气,为什么好累。
我都再一次离开了,你为什么还要凑上来。
你该恨我,知道吗?
我为什么又偏偏觊觎这点好?
我真是有病,我们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