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程云开用口型问。

甘澄举起手机，屏幕朝向他。程云开看清后，眉毛微微一挑，随即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竖起大拇指。

“你呢？”甘澄同样用口型问。

程云开将自己的手机转过来。

716。

甘澄感觉心脏轻轻落回原处，同时又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716，超过去年分数线3分，如果今年分数不暴涨，应该稳了。但万一...

“我745。”李昊凑过来看甘澄的屏幕，惊呼出声，“甘澄你太牛了吧！这分数一中随便上啊！”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周围几个同学都转过头来。

“真的假的？745？”

“甘澄你也太强了！”

“请客！请客！”

祝贺声此起彼伏，甘澄却有些尴尬，看向程云开。程云开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成绩单，侧脸平静无波。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教室里瞬间沸腾。有人欢呼，有人叹气，有人已经开始商量晚上的聚餐。

“澄哥，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李昊勾住甘澄的肩膀。

“家里有事，下次吧。”甘澄婉拒，目光追随着程云开收拾书包的背影。

程云开的动作不紧不慢，把笔一支支收进笔袋，试卷整理整齐，最后将书包甩到肩上。他转过身时，甘澄已经站在他桌旁。

“一起走？”甘澄问。

程云开点点头。

七月的傍晚，暑热未散。两人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融入车流。起初一路无言，只有车轮碾过地面的沙沙声。

“恭喜。”在第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时，程云开突然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

“你也是。”甘澄说，犹豫了一下，“716，应该没问题。”

程云开“嗯”了一声，目光盯着前方跳动的数字。

绿灯亮起，他们重新蹬起车子。

“其实你可以报一中的。”骑出一段后，程云开忽然说。

甘澄心里一惊，差点没把稳车头。

“省实验也很好。”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而且听说他们的理科实验班很强。”

“你是因为这个？”程云开转过头看他一眼。夕阳给他的睫毛镀上一层金边，眼神里有些甘澄看不懂的情绪。

甘澄张了张嘴，最终没说出那个真正的理由。他怕一旦说破，就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喜欢他们的图书馆，很大。”他转移话题。

程云开似乎轻笑了一声，转回头去。

家楼下

“对了！吴可说今天和阿姨去公园来着的，我忘了，靠……”程云开突然说到。

“书包给我吧，我给你拿回去。”甘澄伸手。

“那谢谢了！！今天太高兴了给我忘了。”

看着程云开远去的背影，甘澄在原地停了好一会儿。夏风拂过脸颊，带着热气，但他心里却一片清明。745和716，这两个数字在他脑海里盘旋。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只是担心——如果程云开知道真相，会怎么想？

那天晚上，甘澄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回到填报志愿的那天，程云开站在公告栏前，突然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锐利：“你其实可以去更好的地方，不用为了我留下。”

甘澄惊醒了，发现枕头上都是汗。

接下来的几天，等待录取分数线的过程比考试还煎熬。班级群里每天都在讨论分数线预测，有人说今年简单，分数线肯定涨；有人说考生少了，可能还会降。

甘澄每天都会和程云开发几条信息，但绝口不提分数线的事。他们聊最近上映的电影，聊暑假计划……

第七天，官方分数线终于公布。

G省实验中学：714。

甘澄盯着手机屏幕，长长舒了一口气。716，刚好过线2分。他几乎立刻给程云开发了消息：“过了。”

几秒钟后，程云开回复：“嗯！看到了！”

“恭喜。”

“你也是。”

简单的对话后，甘澄握着手机，突然觉得这一个月的焦虑都值得了。他知道自己的745在省实验会是怎样的高分，知道妈妈如果得知他放弃一中选择省实验会有多失望，知道未来的同学老师可能会怎样看待他这个“高分低就”的学生。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九月份，他和程云开还会在同一所学校。

八月中旬，录取通知书陆续寄到。甘澄拆开那个深蓝色的信封时，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平静。林静甚至擦了擦眼角：“橙子真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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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水一篇（大概是期末考试没考好）

省实验理科的实验班和一中的重点班差不了多少，而且看看橙子的成绩，在哪学都一样（那么变态），还不如和老婆考一个，还可以辅导阿云。

橙子日记：老婆716分，好厉害，不枉我这么多天的补习（抹泪），和老婆报一个学校我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