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从外面跑进来,挡在床前:“林河,你又要干什么?她刚上好药,不能再打了!”
“干什么?”林河一把推开妈妈,妈妈摔倒在地,额头磕在床沿上,渗出了血。林安晚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不敢出声。
“我输了钱,全是因为你这个没用的女人!”林河指着妈妈的鼻子骂,“还有你这个赔钱货,要不是你,我能输钱吗?”
林河伸手,一把拽住林安晚的胳膊,把她从床上拖下来。她的后背蹭在地板上,旧伤被再次磨破,疼得她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我让你休学,你还敢偷偷联系别人?”林河抬手又是一皮带抽在她背上,这一次比早上更狠,皮带扣刮过皮肤,留下一道更深的血痕。
“啊——”林安晚疼得叫出声,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护住后背。
林河还在打,皮带一下接一下落在她身上,背上的伤越来越多,越来越重,疼得她意识都开始模糊。妈妈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哭着求他:“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要打就打我!”
林河甩开妈妈,一脚踹在她肚子上。妈妈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力气起来。
不知打了多久,林河终于停了手,喘着气,眼神里的狠戾还没散。他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林安晚,语气冰冷:“从今天起,你哪也不许去,就在家里面。再敢偷偷联系别人,我打断你的腿!”
林安晚趴在地上,浑身是伤,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又轻又弱,像风中的烛火。
妈妈慢慢爬过来,轻轻抱住她,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晚晚,对不起,妈妈没护住你……你忍一忍,妈妈会想办法的……”
林安晚靠在妈妈怀里,疼得说不出话,只能任由眼泪掉下来。她知道,妈妈也没办法。
那一晚,林安晚就趴在床上,后背的伤疼得她彻夜难眠。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在割,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怕吵醒妈妈,更怕引来林河。
第二天,林安晚醒来时,后背已经肿得不成样子,连翻身都做不到。妈妈给她上药时,手一直在抖,眼泪掉在她的背上,烫得她心里一酸。
“晚晚,饿不饿?妈妈给你熬了粥。”妈妈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心疼。
林安晚摇了摇头,喉咙干得发疼,说不出话。她拿出手机,点开和顾明峤的聊天框,他昨天发的消息还在,后面又多了几条:“安晚,你看到消息了吗?”“你到底怎么了?”“我很担心你。”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却还是不敢回复。她怕,怕自己一回复,就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怕林河会找到顾明峤。
接下来的几天,林安晚都躺在床上,后背的伤慢慢结痂,却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疤痕。她每天在家自学,妈妈会给她端饭端水,会陪她说话,却不敢多提学校和顾明峤的事。
顾明峤却没有放弃。他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问她好不好,问她学习怎么样,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林安晚每天都会看消息,却一条都不敢回复,只是把消息截图保存下来,当成唯一的慰藉。
一周后,林安晚能下床了,却只能慢慢走,后背的伤一碰就疼。她坐在书桌前,翻开英语书,看着上面的笔记,眼泪又掉了下来。那是她和顾明峤一起整理的笔记,上面还有他画的小标记。
她拿出手机,给顾明峤发了一条消息:“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消息发出去后,她盯着屏幕,等了很久,才等到顾明峤的回复:“累了就好好休息,别太累了。学习慢慢来,我等你回来。”
林安晚看着屏幕上的字,鼻子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想回复,想告诉他她想他,想告诉他她想回学校,却还是说不出口。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慢,又很快。林安晚的伤慢慢好了,却留下了永远的疤痕,像刻在她心上的烙印。这一个月里,顾明峤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从未间断。林安晚每天都会看,却一条都不敢回复,怕连累顾明峤,怕自己给不了他未来。
这天,林安晚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银杏叶慢慢变黄,心里一阵酸涩。她想起和顾明峤一起走在银杏道上的日子,想起他给她讲题时温柔的语气,想起他说“安晚,我们一起考大学,一起去看海”时坚定的眼神。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顾明峤的聊天框,手指悬在输入栏上,迟迟不敢动。她知道,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不能耽误顾明峤。
我们该分手了
她知道,这句话会伤了顾明峤的心,会让他恨她,可她没办法。她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离开她,让他能好好生活。
林安晚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颤抖着,却再也不敢回复。她把手机关机,扔在书桌一角,趴在桌上,任由眼泪掉下来。
她不知道顾明峤看到消息会有多难过,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她的话,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好好生活。
她只知道,她必须这么做。
她是林安晚,是被父亲的皮带折磨得遍体鳞伤的女孩,是给不了顾明峤未来的女孩。
她只能放手。
窗外的银杏叶慢慢飘落,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林安晚趴在桌上,眼泪无声地掉下来,滴在英语书上,晕开了一行行字迹。
她的世界,从此只剩下黑暗和疼痛。
而顾明峤的世界,还在继续向前,却永远留下了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