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斯楞看着他,没说话。
江屿深吸一口气,然后说:“因为我需要你。”
阿尔斯楞愣住了。
“不是以前那种需要,”江屿说,“不是需要你帮我找记忆,需要你陪我面对那些事。是……”
他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阿尔斯楞等着他。
“是你在我旁边,我才觉得……完整。”江屿终于说出来,“你去乌鲁木齐那两个月,我一个人,能做所有事。煮茶,巡护,拍照,活着。但总觉得缺一块。”
他看着阿尔斯楞的眼睛:“你回来了,那块才补上。”
阿尔斯楞看着他,眼眶也有点红。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风吹过来,带着草原的气息。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过了很久,阿尔斯楞伸出手,把江屿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
江屿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和两个月前一模一样。
“我不走。”他说,声音闷在阿尔斯楞的衣服里,“不管成不成,都不走。”
阿尔斯楞的手收得更紧了一点。
“我知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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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晚上,江屿的手机又响了。
王志明的电话。
他接起来,心跳得很快。
“江屿,”王志明的声音传来,“我跟主编聊了。”
“嗯。”
“他说,可以。”
江屿愣住了。
“条件是这样的,”王志明说,“你不用常驻乌鲁木齐,但每年要有两次来编辑部述职,顺便拍点东西。平时线上沟通,按时交稿就行。出差的机会照给,想去哪儿拍提前报备。”
他顿了顿,继续说:“待遇比之前说的少一点,但差不太多。你觉得行吗?”
江屿握着手机,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转头看向阿尔斯楞。
阿尔斯楞坐在床边,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像在说:你决定。
江屿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说:“行。”
王志明笑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合同我寄给你,签完寄回来就行。不用专门跑一趟。”
“谢谢王老师。”江屿说。
“谢什么,是你拍得好。”王志明说,“行了,不打扰你了。代我问那个人好。”
电话挂了。
江屿站在那儿,握着手机,愣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看着阿尔斯楞。
“成了。”他说。
阿尔斯楞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成了?”
江屿点点头,把王志明的话复述了一遍。不用常驻,每年去两次,平时线上沟通,出差照给。
阿尔斯楞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把江屿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紧,紧得有点喘不过气。
“好。”他说,声音闷在江屿的肩膀上,“好。”
江屿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肩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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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门口,看着月亮。
江屿把那封邮件翻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手机递给阿尔斯楞。
阿尔斯楞接过去,看了几行,还给他。
“高兴吗?”他问。
江屿想了想,然后说:“高兴。也没那么高兴。”
阿尔斯楞看着他。
江屿继续说:“高兴是因为,不用走了。没那么高兴是因为……”
他顿了顿,看向阿尔斯楞:“以后每年要去两次。每次可能好几天。”
阿尔斯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几天而已。”
江屿看着他。
“几个月都等过,”阿尔斯楞说,“几天算什么。”
江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他说。
他伸出手,握住了阿尔斯楞的手。
阿尔斯楞反握住。
两个人坐在月光下,看着远处的草原。风比白天凉了一些,但握在一起的手是暖的。
“阿尔斯楞。”
“嗯?”
“谢谢你。”
阿尔斯楞转头看他。
江屿也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很亮。
“谢谢你等我。”他说。
阿尔斯楞看了他几秒,然后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子。”他说。
江屿笑了。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两个人身上,投下两道靠得很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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