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死的时候，我想，如果我能多救一个人，也许他就会原谅我。后来我救了很多很多人，但我还是觉得不够。”

她转过身，看着陆沉。

“后来我明白了。我不是在救别人，我是在救自己。每救一个人，我就离他近一点。”

她伸出手，指着那张照片的方向。

“现在，我够近了。”

画面消失。

陆沉站在一片白光里。

医站在他面前，穿着那件白大褂，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她看着他，目光里有心疼，有释然，还有一点点不舍。

“你的伤，”她说，“都好了吗？”

陆沉愣了一下。

医说：“你的身体，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心脏，血管，骨骼，都在加速衰老。你不疼吗？”

陆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疼。”

医的眼泪流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停下来？”

陆沉说：“有人在等。”

医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说：“傻子。”

但那两个字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

她走近一步，伸出手，轻轻放在他胸口。

“我治不了你。”她说，“但有人能。”

陆沉问：“谁？”

医说：“她。”

陆沉看着她，没有说话。

医收回手，退后一步。

“我要走了。”她说。

陆沉问：“去哪？”

医说：“去该去的地方。”

她笑了笑。

“你也是。你有你的路。”

她转身，往白光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尘。”

陆沉应了一声。

医说：“别再受伤了。”

陆沉的眼泪滑落。

“好。”

医继续走，身影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白光里。

陆沉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到医的时候，她蹲在他面前，轻声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想起她给他换药的时候，动作很轻很轻，生怕弄疼他。

想起她守在他病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他醒来时，她趴在他手边睡着了。

想起她每次看见他受伤，都会叹气，然后一边包扎一边骂：“你怎么又受伤了？”

但下一次，她还是第一个跑过来。

陆沉走出医的门。

林深看见他的脸色，愣了一下。

“前辈，你……”

“没事。”陆沉说。

他的声音有些哑，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林深没有追问。他知道，有些东西，不需要问。

叶鸣走过来，看着他。

“还有四个。”他说。

陆沉点点头。

他看着剩下的那些门——寻、灭、衡、青。

四扇门。

四个人的记忆。

他深吸一口气，走向下一扇。

寻的门。

蓝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像星空。

他伸出手，推开门。

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