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机阻滞引发痹症。”她微微一顿。
“倒是没有受寒或热邪入侵的症状。”
她微一沉吟,看向一边的阿青:“她平日饮食怎么样?”
“都正常但饭量小,生冷零食都控制着,不敢多给。”
“饮食偏好呢?”
“倒是不怎么挑食,家里做饭,清淡也有,辛辣也有,都均衡着来,并没有偏好哪口。”
“嗯,”
振清点头应下。
她垂眸,感受着手下脉搏的跃动缓缓道:“她先天体质虚弱,导致气血不足。”
“脾胃为气血生化之源,脾虚生湿,湿阻中焦,影响气机升降;肾为先天之本,肾气虚则动力弱,所以全身气行缓慢。”
她看了一眼阿青:“既然饮食正常,也并无外邪入侵的体征······那应是小时候出了什么变故,导致她一直压抑。”
“长期情绪压抑情志不畅,导致肝失疏泄,气机郁结。”
*
阿青看着她一时间没有回话。屋内一阵寂静。
她手还搭在管司宁的腕上 ,右手寸口处沉而迟涩。
“气痹之症。气痹者,愁忧思喜怒过多,则气结于上,久而不消则伤肺,肺伤则生气渐衰,则邪气愈盛。”
她并未在意屋内的变化,继续接上刚刚的话头:“她这样的,宜节忧思以养气,慎喜怒以全真,此最为良法。”
阿青听闻,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战战兢兢地问:“这,这是什么意思?”
振清闻言抬头:“她母亲生她时应是神思忧虑,精神不稳。她这样的是胎里带的不足。身子弱些,常年调理即可。”
她皱了皱眉:“但精神难免更为不足才更棘手些。”
她换了只手继续把脉:“她应该是受过什么刺激,一直埋在心里,不曾言明愈积愈盛,惊恐难消。”
“恐伤肾,先天肾气又不足。肾主骨,所以看着格外弱小些。”
振清脸上有些疑惑:“她母亲生她时身体应该也不怎么强健,导致她精神上似有些缺陷······不知是不是与她能力有关······”她语气有些不确定。
回过头看着睡在床上无知无觉的小女孩:“又无人教导用了能力,没收住。”
“观她脉象,应是时常做噩梦。精神常年紧张,这个样子,就算不使用能力,早晚也会被拖累的精神异常而崩溃。”
“再加她心思重,气血不足又劳神影响了正常发育。”
她截住话头,像是随口提了句:“这山下的孩子仿佛三岁就有她这般大了。”
她轻轻放开管司宁手腕。
“若是照这般下去,你这小女儿怕是不得长久了。”
现在看来,果真是她自己无意中使用了能力。
*
阿青悚然一惊:“那,那这······”
一边的管固也睁大了眼睛。他听懂了最后一句。
“也不必过于担心,但还好发现的及时,吃了药,好生将养着,不过今后要适量运动。”
“她这样的,怕是不怎么爱动。但是不爱动也要动。”
振清特别叮嘱道:“她年纪虽小,也要保持心情平稳,以及规律饮食,少食生冷油腻之物,多吃山药、茯苓这类健脾养胃食物。”
“其他的补剂我会开药方给你,你抓来按时给她服用即可。”
“那,就这样吗?”
阿青急到。
这结果似乎和她刚刚说的不太相符。
“当然不。”
振清回过身来严肃地看着她
“她这样依我看来,急需外力干预。且不说她能力外散,就是现在气血不足体力不支光靠药物怕是难以回天。”
她看着阿青:“至于其他的,你想好了吗。”
“好、好,我想好了。”阿青急忙接道。
“嗯。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她的病症是可以抑制,但她能力特殊,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给你百分之百的保证。”
看着站在原地焦急的手足无措的妇人,她缓缓道:“既然你决定要治,那今后可是一条漫长的路。说不定,看不到尽头在哪。”
她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中等身材。不胖也并不瘦弱,看着敦实有力。头发梳得整齐利落,三十上下的年纪,配上一张柔和的中年女性的脸,让人生不起警惕之心来。
但振清知道她绝不止三十岁。她裸露在外的双手皮肤粗糙,动作也总是透着小心翼翼,一副从来都在家里洗洗涮涮不怎么出门也没什么见识的模样。但下定决心时眼神中总能透出坚毅和果敢,微微透露出些与她唯唯诺诺外表不同的坚定来。
“有用就行。我们治。”
“那就从今天开始。”振清站起身。
“好,您说怎么做,我们都配合。”阿青有些紧张。
“先针灸。”
“依她现在的情况,力量外逸,耗干了她的体力,先控制住再说。”振清走向一边的药柜。
“她这能力若无家中同能力者教导,旁人怕是也束手无策,如今也只能暂时封住她的穴位,能量不在向外散逸,拖累身体。”她一边说着,一边在药柜中翻找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