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

陆时琛回复：“抓到了。十九个。”

“你没事吧？”

“没事。”

沈夜寒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陆时琛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弯。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不管抓了多少人，不管案子有多复杂，沈夜寒问他的是“晚上想吃什么”。就好像他们只是普通人，过着普通的日子，担心的是最普通的事。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好。”

陆时琛看着那个“好”字，笑了。

晚上，陆时琛回到公寓。沈夜寒在厨房里忙碌，系着围裙，正在炒菜。油烟机的嗡嗡声和锅铲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空气里有酱油和葱花的香气。

陆时琛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七年了，他做饭的动作比以前熟练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手忙脚乱，每一步都很有条理。切菜、下锅、翻炒、调味，一气呵成。

“回来了？”沈夜寒没回头。

“嗯。”陆时琛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沈夜寒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别闹，炒菜呢。”

陆时琛没松手，下巴抵在他肩上。“今天抓了十九个人。”

沈夜寒的手顿了一下。“十九个？”

“嗯。‘画师’的核心成员，几乎全抓了。”

沈夜寒沉默了几秒。“陈远呢？”

“也抓了。”

沈夜寒没说话，继续炒菜。锅里的菜滋滋地响，油花溅起来，溅到陆时琛的手背上，有点疼，但他没松手。

“疼吗？”沈夜寒问。

“不疼。”

沈夜寒没说话，但关了火，转过身，看着陆时琛。他伸手，摸了摸陆时琛的脸。

“你瘦了。”

陆时琛笑了。“你每次都说我瘦了。”

“因为你真的瘦了。”

陆时琛握住他的手。“案子快结了就胖回来了。”

沈夜寒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好。”

吃饭的时候，两人面对面坐着。三菜一汤，都是沈夜寒做的。味道比以前好了很多，咸淡适中，火候也刚好。

“好吃吗？”沈夜寒问。

陆时琛点头。“好吃。比七年前好多了。”

沈夜寒低头，嘴角弯了弯。“练了七年，总该有点进步。”

陆时琛看着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七年。他练了七年。从切不好葱花，到能做三菜一汤。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少年，到能独自生活的大人。他用了七年，学会了一个人生活。但现在，他不用一个人了。

“以后，”陆时琛说，“我做给你吃。”

沈夜寒抬头看他。“你不是要查案吗？”

“案子快结了。”

沈夜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结了之后呢？”

陆时琛想了想。“结了之后，就正常过日子。上班，下班，做饭，吃饭，看电视，睡觉。”

沈夜寒愣了一下。“就这些？”

“就这些。”陆时琛笑了，“你还想要什么？”

沈夜寒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够了。”

陆时琛看着他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握住沈夜寒的手。沈夜寒没躲，反手握住了他。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流光溢彩。但他们都知道，真正的平静，还没来。案子还没结，跑掉的那两个人还没抓到，陈远的审讯还没开始，厉尘渊的案子还没开庭。

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