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集团董事的被抓,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首先是股市——星辰集团的股价连续三天跌停,市值蒸发了近百亿。然后是媒体——各大财经头条全是这件事,有的说星辰集团内部腐败,有的说沈夜寒难辞其咎,有的说这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更大的雷。评论区里吵成一片,有人叫好,有人惋惜,有人阴谋论,有人纯粹看热闹。
沈夜寒没有回应任何媒体的采访请求。星辰集团只发了一份简短的声明,说“公司尊重司法机关的调查,将积极配合,相信法律会还公司清白”。措辞四平八稳,什么都没说,但也什么都没否认。
陆时琛知道,沈夜寒不在乎那些新闻。他在乎的是别的东西——那些他认识的人,那些和他握过手、喝过酒、称兄道弟的人,原来背地里做着那样的事。这种背叛,比股价的涨跌更让人心寒。
“沈夜寒。”陆时琛叫他。
沈夜寒抬头看他。
“那些人的事,不是你的错。”
沈夜寒沉默了几秒。“我知道。”
“你知道,但你还是在想。”
沈夜寒没说话。
陆时琛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你在想什么?”
沈夜寒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在想,我爸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和那些人握手,喝酒,称兄道弟。然后回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陆时琛握住他的手。“你爸做的事,是他的事。你是你。”
沈夜寒转头看他。“你信我?”
“信。”
沈夜寒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但他没哭,只是靠进陆时琛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专案组的调查在继续。那个被抓的董事姓周,叫周志远,在星辰集团干了十五年,是沈鹤鸣在世时提拔上来的。他的职务是副总裁,分管财务和投资,是公司里权力最大的人之一。
林正把周志远的资料摊在桌上,一页一页地翻。“这个人,不简单。他在星辰干了十五年,经手的资金上百亿。我们查了他的账户,发现有大量不明来源的资金流入。”
“和‘画师’有关?”陆时琛问。
林正点头。“有。他和‘画师’的交易,从十年前就开始了。那时候沈鹤鸣还在世。”
陆时琛心里一沉。“沈鹤鸣知道吗?”
林正摇头。“不知道。我们查了沈鹤鸣的记录,没有提到周志远。那些交易,是周志远自己做的,和沈鹤鸣无关。”
陆时琛沉默了几秒。“沈夜寒知道吗?”
“也不知道。周志远做那些事的时候,沈夜寒还在国外读书。他接手星辰之后,周志远隐藏得更深了。”
陆时琛松了一口气。沈夜寒不会被牵连,这是他最关心的事。
“但星辰集团需要整顿。”林正说。“周志远在财务和投资部门经营了这么多年,他的人不少。那些人,需要一个个地查。”
陆时琛点头。“我来联系沈夜寒。”
晚上,陆时琛回到公寓,把林正的话告诉了沈夜寒。沈夜寒听完,沉默了很久。
“周志远。”他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很冷。“他在公司干了十五年。我爸在世的时候,他是最受信任的人之一。我接手之后,他也是最支持我的人之一。”
他看着陆时琛。“原来,他一直在做那些事。”
陆时琛握住他的手。“现在知道了。还来得及。”
沈夜寒点头。“我会整顿公司。把那些和他有关系的人,一个个地查。”
“需要我帮忙吗?”
沈夜寒摇头。“不用。公司的事,我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