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琛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我知道你能。”

沈夜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信我？”

“信。”

沈夜寒靠进他怀里。“那就够了。”

接下来的几周，沈夜寒每天都在公司待到很晚。他一个一个地找那些和周志远有关系的人谈话，一个一个地查他们的工作记录和账目。有些人主动交代了问题，有些人什么都不说，有些人直接辞职了。沈夜寒没有挽留任何人。

陆时琛每天去局里处理案子，晚上回公寓等沈夜寒。有时候沈夜寒回来得早，两人一起做饭、吃饭、看电视。有时候回来得晚，陆时琛就坐在沙发上等他，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就站起来，去厨房热饭。

“今天怎么样？”陆时琛把饭端到桌上，坐在对面看着他。

沈夜寒吃了一口，慢慢嚼着。“查到了几个人。都是周志远的人。他们交代了一些事。”

“什么事？”

“和‘画师’的交易。金额不大，但都有。”

陆时琛沉默了几秒。“你打算怎么办？”

“辞退。证据交给专案组。”

陆时琛点头。“好。”

沈夜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

陆时琛愣了一下。“什么？”

“那些人，有些是我爸在世时的老臣。跟了公司很多年。”沈夜寒的声音很轻，“但他们做了错事。我不能留他们。”

陆时琛握住他的手。“你不冷血。你只是在做对的事。”

沈夜寒看着他，眼眶有些红。“我怕有一天，我也会变成那样。为了利益，什么都不顾。”

“你不会。”陆时琛的声音很坚定。“你不会。”

沈夜寒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沈夜寒。”

沈夜寒愣住了。

“你妈为了你，可以牺牲自己。你为了你妈，可以一个人活这么多年。你为了真相，可以把那些东西交给专案组。你不会变成那样。永远不会。”

沈夜寒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伸手，打了陆时琛一下。“你总是这样。说一些让人想哭的话。”

陆时琛笑了。“那是真心话。”

沈夜寒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上。“陆时琛。”

“嗯？”

“谢谢你。”

陆时琛抱紧他。“谢什么？”

“谢你信我。”

陆时琛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一下。“不用谢。应该的。”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和往常一样。但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