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陆时琛难得地睡到了自然醒。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亮痕。他眯着眼睛，看着那道光，发了好一会儿呆。没有电话响，没有消息催，没有卷宗要看，没有审讯要去。这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他以为还在梦里。

沈夜寒已经醒了，侧躺着，正看着他。晨光落在他脸上，在他冷白色的皮肤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那颗泪痣，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看多久了？”陆时琛问。

沈夜寒嘴角弯了弯。“没多久。”

陆时琛笑了。这话他以前说过很多次，每次都被沈夜寒拆穿。现在轮到沈夜寒说了，他才发现——这种被喜欢的人看着醒来的感觉，真好。

“今天干嘛？”陆时琛问。

沈夜寒想了想。“你想干嘛？”

陆时琛也想了想。“不知道。就是想和你待着。”

沈夜寒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那就待着。”

两人在床上赖了一个多小时，才慢吞吞地起来。沈夜寒去洗漱，陆时琛去厨房准备早饭。冰箱里东西不多，但够用了——鸡蛋、牛奶、面包，还有昨天买的草莓。他把草莓洗了，摆在白色的盘子里，红艳艳的，很好看。

沈夜寒出来的时候，早饭已经在桌上了。煎蛋、热牛奶、烤面包，还有那盘草莓。

“过来吃。”陆时琛招呼他。

沈夜寒在餐桌前坐下，看着面前的早餐，看了很久。

“怎么了？”陆时琛问。

沈夜寒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很久没有这样了。”

陆时琛知道他说的“这样”是什么意思。不用急着出门，不用想着案子，不用面对那些黑暗的东西。只是两个人，坐在阳光里，吃一顿普通的早餐。

“以后每天都可以这样。”陆时琛说。

沈夜寒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好。”

吃完早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沈夜寒靠在陆时琛肩上，抱着那只白色小熊。电视里放着一部旅行纪录片，讲的是海边的一个小城。画面很美，蓝天白云，金色的沙滩，蓝绿色的海水。

“想去吗？”陆时琛问。

沈夜寒点头。“想去。”

“那下周去？”

沈夜寒抬头看他。“你请到假了？”

陆时琛笑了。“案子都结了，不请白不请。”

沈夜寒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好。”

接下来的几天，陆时琛开始安排旅行的事。订机票、订酒店、查攻略，忙得不亦乐乎。沈夜寒在旁边看着，偶尔提一句意见，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陪着。

“你以前出去玩，也这么认真？”沈夜寒问。

陆时琛头都没抬。“以前没出去玩过。”

沈夜寒愣了一下。“一次都没有？”

陆时琛想了想。“小时候我爸带我去过几次。后来……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