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寒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往前走了。水没过小腿，没过膝盖，没过腰。沈夜寒的脸色有些紧张，手一直紧紧抓着陆时琛的。

“怕？”陆时琛问。

沈夜寒摇头。“不怕。”

“那你抓我这么紧？”

沈夜寒低头看了看自己抓着陆时琛的手，然后抬头看他，理直气壮地说：“怕你丢了。”

陆时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把沈夜寒拉进怀里。“不丢。哪儿都不去。”

沈夜寒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海浪一波一波地涌过来，拍在他们身上，溅起白色的水花。海风咸咸的，阳光暖暖的。远处有人在玩沙滩排球，笑声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他们在海里泡了很久，直到手指都皱巴巴的了才上岸。陆时琛去买了两个椰子，一人一个，坐在沙滩上喝。椰汁很甜，冰冰凉凉的。

“下午干嘛？”陆时琛问。

沈夜寒想了想。“随便走走。”

“那就随便走走。”

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沙滩上有很多贝壳，白的、粉的、紫的，各种颜色都有。沈夜寒偶尔弯腰捡一个，放在手心里看一看，然后放回去。

“不带走？”陆时琛问。

沈夜寒摇头。“带回去就不好看了。”

陆时琛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沙滩上那些贝壳拍了一张照片。“那带走照片。”

沈夜寒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傻子。”

陆时琛笑了。“你的傻子。”

沈夜寒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晚上，他们在海边的一家餐厅吃饭。餐厅不大，但很有情调，灯光是暖黄色的，每张桌子上都点着一盏小蜡烛。透过窗户能看到大海，月光洒在海面上，银光闪闪。

沈夜寒点了一条鱼，陆时琛点了海鲜饭。等餐的时候，两人看着窗外的海，谁都没说话。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的安静，是舒服的安静。像是两个人在一起很久了，不需要用语言来填满每一秒。

“陆时琛。”沈夜寒突然开口。

“嗯？”

“以后，我们每年都来吧。”

陆时琛看着他。“每年？”

沈夜寒点头。“每年。”

陆时琛笑了。“好。每年。”

沈夜寒看着他，嘴角弯了弯。那是他这些天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不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眉眼弯弯，嘴角上扬，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陆时琛看着他笑，心里涌上一股热流。他伸手，握住沈夜寒的手。沈夜寒没躲，反手握住了他。

窗外的月光洒在海面上，银光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