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边待了五天，该回去了。

最后一天早上，沈夜寒起得比平时更早。陆时琛醒来的时候，发现他站在阳台上，看着大海。晨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白T恤照得有些透明。他扶着栏杆，一动不动，像是要把眼前这片海刻进记忆里。

陆时琛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舍不得？”

沈夜寒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下次再来。”

沈夜寒沉默了几秒。“下次是什么时候？”

陆时琛想了想。“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沈夜寒转过身，看着他。“那下个月？”

陆时琛笑了。“好。下个月。”

沈夜寒看着他，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很淡，但陆时琛看得到里面的期待。他低头，在沈夜寒额头上亲了一下。

“走吧，收拾东西。”

两人把行李收拾好，退了房，打车去机场。车子沿着海岸线行驶，窗外的海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条蓝色的线，消失在天际。沈夜寒一直看着窗外，直到那条线彻底看不见了，才转回头。

“累了？”陆时琛问。

沈夜寒摇头。“不累。”

“那睡会儿。到了叫你。”

沈夜寒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陪我。”

陆时琛笑了，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好。陪你。”

沈夜寒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平稳。陆时琛低头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睡着的时候，他的眉头不再皱着，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七年前他睡着的时候，眉头总是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担心什么。现在他的眉头舒展了，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陆时琛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也闭上了眼睛。

回到那座城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从机场出来，冷风扑面而来，和海边温暖的空气完全不同。沈夜寒裹紧了外套，陆时琛把围巾解下来，围在他脖子上。

“不用……”沈夜寒想拒绝。

“戴着。”陆时琛打断他，“你怕冷。”

沈夜寒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傅云舟在出口等着，看到他们出来，按了一下喇叭。两人上了车，傅云舟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玩得开心吗？”

沈夜寒点头。“嗯。”

傅云舟又看了陆时琛一眼。陆时琛对他笑了笑。“挺好的。”

傅云舟没再问，发动了车子。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城市的灯火一盏盏地亮着，和离开时没什么不同。但陆时琛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城市变了，是他们变了。

回到公寓，沈夜寒换了衣服，窝在沙发上，抱着那只白色小熊。陆时琛去厨房煮了两碗面，端到茶几上。

“过来吃。”

沈夜寒坐起来，接过面碗，低头吃了一口。热气模糊了他的脸，但陆时琛看得到他的表情——很平静，很安心。

“好吃吗？”陆时琛问。

沈夜寒点头。“嗯。”

陆时琛笑了，也低头吃面。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吃着面，看着电视。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谁都没认真看。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和往常一样。

“陆时琛。”沈夜寒突然开口。

“嗯？”

“明天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