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琛想了想。“去局里一趟。把剩下的手续办完。”

沈夜寒点头。“那晚上呢？”

陆时琛看着他。“晚上回来陪你。”

沈夜寒嘴角弯了弯。“好。”

第二天，陆时琛去了局里。手续办得很顺利，该签的字签了，该交的材料交了。从局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林正正好在走廊里。

“陆队长。”他叫住陆时琛。

陆时琛停下脚步。“林组长。”

林正走过来，看着他。“案子彻底结了。上面的表彰文件过几天就下来。”

陆时琛点头。“谢谢。”

林正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陆时琛想了想。“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正常上班。”

林正笑了。“好。好好休息。”

他拍了拍陆时琛的肩，走了。陆时琛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天很灰，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但他心里很亮。那种亮，不是阳光的亮，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黑暗的隧道终于走到了尽头，前面是开阔的、明亮的、可以自由呼吸的天空。

手机震了，是沈夜寒。

“办完了？”

陆时琛回复：“办完了。”

“晚上想吃什么？”

陆时琛想了想。“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沈夜寒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好。”

陆时琛看着那个“好”字，笑了。

晚上，陆时琛回到公寓。沈夜寒在厨房里忙碌，系着围裙，锅里炖着汤。空气里有排骨和玉米的甜香。陆时琛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回来了？”沈夜寒没回头。

“嗯。”陆时琛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沈夜寒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别闹，做饭呢。”

陆时琛没松手，下巴抵在他肩上。“今天林组长说，案子彻底结了。”

沈夜寒的手顿了一下。“那以后，你不用再查了？”

“不用了。”

沈夜寒沉默了几秒，关了火，转过身，看着陆时琛。“那你以后干嘛？”

陆时琛想了想。“正常上班。正常下班。正常过日子。”

沈夜寒看着他，嘴角弯了弯。“那说好了。正常过日子。”

陆时琛点头。“说好了。”

沈夜寒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踮起脚，在陆时琛唇上亲了一下。不是轻轻碰一下，是真正的吻。带着这些年来所有的等待和期盼，带着对未来所有日子的承诺。

陆时琛回应着他，紧紧地抱住他。

窗外开始下雪了。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无声无息。这座城市很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也很久没有这样安静过了。像是所有的喧嚣、所有的纷争、所有的黑暗，都被这场大雪覆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