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琛愣了一下。“是吗？”

“嗯。以前你脸色总是很差，眼下一片青黑。现在好多了。”顾夜又喝了一口咖啡，“看来休假还是有用的。”

陆时琛笑了。“可能吧。”

顾夜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你和沈夜寒……怎么样了？”

陆时琛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样了？”

顾夜叹了口气。“算了，当我没问。”

他站起来，端着咖啡走了。陆时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他和沈夜寒怎么样了？这个问题，他没想过。他们在一起，住在一起，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睡觉。这就是“怎么样了”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是他想要的生活。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跌宕起伏，只是这样——每天醒来的时候他在身边，每天睡觉的时候他在怀里。

这就够了。

下午，陆时琛回了公寓。沈夜寒还没回来，他去公司了。陆时琛换了衣服，去超市买菜。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慢慢走。买菜这件事，他以前也做，但总是很急——匆匆忙忙地拿几样，结账，走人。现在不用急了。他可以慢慢挑，看看哪个西红柿更红，哪个青菜更新鲜。

他买了一条鱼，一斤排骨，几样青菜，还买了一袋草莓。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购物车，笑了。

“给女朋友做饭？”

陆时琛愣了一下。“不是。给男朋友。”

收银员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那他很幸福。”

陆时琛笑了。“是我幸福。”

回到公寓，他开始做饭。洗菜、切菜、腌鱼、炖汤。厨房里渐渐飘出了香味。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鱼在锅里煎得滋滋响。

门锁转动的声音。沈夜寒回来了。他换鞋，走进来，靠在厨房门框上。

“好香。”他说。

陆时琛回头看他。“回来了？马上好。”

沈夜寒没动，就那样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做饭。陆时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热。

“看什么？”

沈夜寒嘴角弯了弯。“看你。”

陆时琛没说话，但嘴角也弯了。

饭菜端上桌，两人面对面坐下。排骨汤、清蒸鱼、蒜蓉青菜，还有那盘草莓。沈夜寒夹了一块鱼，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好吃吗？”陆时琛问。

沈夜寒点头。“嗯。”

陆时琛笑了。“那多吃点。”

沈夜寒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你也多吃点。”

两人吃着饭，聊着天。聊的都是很普通的事——今天局里怎么样了，公司里有什么事，明天想吃什么。没有惊心动魄，没有跌宕起伏。只是两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日子。

吃完饭，陆时琛洗碗，沈夜寒在旁边擦盘子。两人配合得很默契，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陆时琛。”沈夜寒突然开口。

“嗯？”

“这样的日子，你喜欢吗？”

陆时琛想了想。“喜欢。”

沈夜寒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我也是。”

窗外开始下雪了。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无声无息。城市的灯火在雪幕中变得柔和，不再那么刺眼。他们站在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擦盘子，谁都没说话。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的安静，是舒服的安静。像是两个人在一起很久了，不需要用语言来填满每一秒。

这就是日子。普通的日子。他们等了很久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