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前夜，城市被装饰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商业街的每棵树上都挂满了彩灯，红的、绿的、金的，一闪一闪的，像是星星落在了人间。商店的橱窗里摆着圣诞树和雪人，玻璃上喷着白色的雪花图案，门头上挂着“Merry Christmas”的横幅，字体是花体的，很漂亮。街上到处是情侣，手牵着手，有的还穿着红绿配色的情侣装，在圣诞树下拍照，笑得很开心。

陆时琛和沈夜寒走在人群里，不赶时间，没有目的地，只是随便走走。

沈夜寒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大衣，围巾是深蓝色的，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凤眼在彩灯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像盛着碎星。陆时琛走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脖子上围着沈夜寒给他织的那条围巾——深灰色的，很软，针脚不太均匀，但很暖。

“冷吗？”陆时琛问。

沈夜寒摇头。“不冷。”

陆时琛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还是有点凉，陆时琛把他的手包在掌心里，慢慢暖着。沈夜寒没躲，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

两人走到广场上，那里有一棵巨大的圣诞树，至少有三层楼那么高，上面挂满了彩灯和金色的星星。树下堆着很多礼物盒，红色的、金色的、绿色的，摞成一座小山。很多人在那里拍照，小孩们在树下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想拍照吗？”陆时琛问。

沈夜寒看着那棵圣诞树，看了很久。“嗯。”

陆时琛拿出手机，找了个路人帮忙。两人站在圣诞树下，肩并肩，面对着镜头。沈夜寒没有笑，但他的眼睛是弯的。陆时琛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咔嚓。

照片里，两个年轻的男人站在巨大的圣诞树下，身后是满树的金色星星和彩灯。一个笑得温暖，一个眼神柔和。雪花从天上飘下来，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上，像是撒了一层糖霜。

“谢谢。”陆时琛接过手机，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弯了弯。

沈夜寒凑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嘴角也弯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广场中央。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圣诞集市，卖各种小玩意儿——手工蜡烛、毛线手套、陶瓷杯子、木制摆件。摊位上挂着小彩灯，暖黄色的光把每样东西都照得温馨可爱。

沈夜寒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一个木制的小雪人。雪人很小，只有拇指那么大，圆滚滚的，戴着红色的围巾，憨态可掬。

“喜欢？”陆时琛问。

沈夜寒点头。

陆时琛问摊主多少钱。摊主说了一个数字，不贵。陆时琛付了钱，沈夜寒把那个小雪人装进口袋里，拍了拍，像是在确认它还在。

“放在哪？”陆时琛问。

沈夜寒想了想。“床头。”

陆时琛笑了。“好。”

两人又在集市里逛了一会儿。沈夜寒买了一个手工蜡烛，白色的，带着松木的香气。陆时琛买了一副毛线手套，深蓝色的，准备送给沈夜寒，但没告诉他。

逛完集市，两人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厅。餐厅不大，但很温馨，每张桌子上都点着一盏小蜡烛，摆着一小束冬青叶和红浆果。透过窗户能看到广场上的圣诞树，彩灯一闪一闪的。

沈夜寒点了一份牛排，陆时琛点了一份意大利面。等餐的时候，两人看着窗外的雪，谁都没说话。雪下得不大，一片一片的，慢悠悠地飘下来。广场上的小孩在堆雪人，小小的一个，胡萝卜当鼻子，树枝当手臂，滑稽又可爱。

“陆时琛。”沈夜寒突然开口。

“嗯？”

“以前，我不太喜欢过节。”

陆时琛看着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