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寒沉默了几秒。“因为一个人。过节的时候，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笑声。更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陆时琛伸手，握住他的手。“现在呢？”

沈夜寒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现在……还行。”

陆时琛笑了。“还行？”

沈夜寒嘴角弯了弯。“嗯。还行。”

陆时琛握紧他的手。“以后，每个节都过。”

沈夜寒看着他，眼眶有些红。但他没哭，只是点了点头。“好。”

菜端上来了。沈夜寒切牛排的动作很斯文，一小块一小块的，送进嘴里，慢慢嚼着。陆时琛卷起意大利面，吃了一大口。

“好吃吗？”沈夜寒问。

陆时琛点头。“嗯。你呢？”

沈夜寒也点头。“嗯。”

两人吃得很慢，聊着天。聊的都是很普通的事——明天干嘛，后天干嘛，过年要不要去买些年货。窗外的雪还在下，一片一片的，无声无息。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厅。雪已经积了一层，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沈夜寒踩了几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印。

“怎么了？”陆时琛问。

沈夜寒摇头。“没什么。就是很久没踩过雪了。”

陆时琛笑了。“那多踩一会儿。”

沈夜寒看着他，嘴角弯了弯。他在雪地里走了几步，留下了一串脚印。陆时琛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一步一个，刚刚好。

“你踩我的脚印干嘛？”沈夜寒回头看他。

陆时琛笑了。“跟着你走。”

沈夜寒愣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但陆时琛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踩着同一个脚印，走过广场，走过商业街，走过一盏一盏的路灯。雪还在下，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上、睫毛上。谁都没说话，但那种安静，不是尴尬的安静，是舒服的安静。像是两个人在一起很久了，不需要用语言来填满每一秒。

回到家，沈夜寒把那个小雪人放在床头柜上，又把手工蜡烛点上。烛光是暖黄色的，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他站在床头，看着那盏蜡烛，看了很久。

“好看吗？”陆时琛从后面抱住他。

沈夜寒点头。“嗯。”

陆时琛把下巴抵在他肩上。“以后每年圣诞，都买个蜡烛。”

沈夜寒靠在他怀里。“好。”

窗外雪还在下。屋里的烛光摇摇晃晃的，照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圣诞节。

以后还会有很多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