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年的最后一天。

陆时琛醒来的时候，沈夜寒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听到厨房里有动静。走过去一看，沈夜寒系着围裙，正在煎鸡蛋。锅里滋滋地响，油花溅起来，他往后躲了一下，但还是没离开灶台。

“怎么起这么早？”陆时琛靠在门框上。

沈夜寒没回头。“睡不着。”

陆时琛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沈夜寒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今天跨年。”沈夜寒说。

陆时琛点头。“嗯。”

“以前，我不太喜欢跨年。”

陆时琛知道为什么。因为一个人。跨年的时候，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笑声，更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今年不是一个人了。”陆时琛说。

沈夜寒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吃完早饭，两人去了超市。要买年货——虽然他们只有两个人，但沈夜寒说，跨年要有跨年的样子。超市里人很多，到处是红红的装饰，背景音乐是喜庆的贺年歌，循环播放，热闹得有些吵。他们推着购物车，在人群里慢慢挤。买了鱼、买了肉、买了青菜，还买了一袋面粉——沈夜寒说想包饺子。

“上次不是刚包过？”陆时琛问。

沈夜寒看了他一眼。“冬至是冬至，跨年是跨年。”

陆时琛笑了。“好。包。”

回到家，两人开始准备年夜饭。沈夜寒洗菜切菜，陆时琛炖汤炒菜。厨房里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窗外偶尔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有人在提前庆祝。

“陆时琛。”沈夜寒一边切菜一边叫他。

“嗯？”

“你以前跨年怎么过？”

陆时琛想了想。“在局里。值班。”

沈夜寒的手顿了一下。“每年都是？”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