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秋听到后先是脑袋一片空白,脑海里很快闪过零零散散的记忆,但却想不起来自己对眼前的人又半点记忆,像是实在想不出最后妥协。
“……那个,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老师。”
她的回答在祁皓意料之中,他说:“我是祁皓,你曾今的学生,在你来支教的那年里。”
提到“支教”她脑海渐渐浮现了一个穿着破烂的脏小孩儿,经常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像只小尾巴似的,镇天形影不离。
几乎用了几分钟的时间,秦意秋才将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慢慢拼凑起来,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一脸不可置信:“祁皓?真的是你?”
“是我。”
“你是祁皓?”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见到祁皓——那个在她十八岁支教过的小毛孩儿,既然长得这么高大。
十一年前,她来到祁家村支教,祁皓就是她教的其中之一的小孩。她走的那天晚上,她永远都忘不了,祁皓一路追着秦意秋离开的那辆班车,直到班车驶出了小镇,从后视镜里还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小孩不断追着车奔跑的身影。
陈旧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秦意秋的记忆力本来就不好,十几年前的陈年旧事早就在她心里埋没在某个角落。
“小毛孩儿。”秦意秋张了张嘴 ,“都长这么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反应过来的秦意秋尴尬的笑着,又抬头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老师,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
千言万语在此刻早已化为在平凡的一声质问。
她别过脸,努力平复着情绪,却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现在是这里的刑警队长。”祁皓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今天的案子是我们队负责的,我刚处理完外面的事,过来看看笔录情况,没想到……”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秦意秋懂了。
审讯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吹风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电话铃声。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明明距离很近,却像是隔着十一年的时光,遥远得让人难受。
记录的警察看了看他们,识趣地收拾好笔录本,对祁皓说:“祁队,那我们先出去了,你们聊。”
祁皓点了点头,看着他们走出审讯室,关上了门。
审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祁皓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秦意秋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柔情:“老师,这么多年你去哪了?你不是说在C大等我吗?”
“我……”秦意秋被他的话噎住,愣了几秒,声音有些沙哑,“过去太多年了,许多事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得清的。”
这么多年未见,他发现曾今温柔善良的老师,现在变得似乎有些颓废,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大部分都抓到了,还有几个在逃,我们已经布控了,很快就能抓到。你放心,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
秦意秋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看着桌子上的水杯,里面的水已经凉了,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曾经那么热络,如今却只剩下尴尬和疏离。
“老师待会有空吗?我想请老师吃个饭。”祁皓直愣愣的看着秦意秋,像是要把她的脸盯出一朵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