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秋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她松了松喉咙,爽快答应:“可以啊!”
忆惜往事
祁皓选择的不是饭馆,而是一家高档餐厅,看着门面,就知道里面的菜品不是一般的贵,一顿饭下来都抵他自己的半个月的工资了吧!
“其实,不用来这种高档餐厅的,换一家吧!”
秦意秋本身就不喜欢在这种高档的餐厅吃饭,不仅贵,还吃不饱。
祁皓一听换一家,也只能应下来,最后选择了一家川菜馆子。
审讯室的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时,祁皓指尖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
空调风裹挟着消毒水的味道掠过耳畔,他看着面前铁栅栏后穿着灰蓝色囚服的女人,喉头不自觉地动了动,那些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审讯话术,最终只化作一句不合时宜的邀约:“秦老师,结束后,我请你吃个饭吧。”
秦意秋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他肩上的警徽上,那枚银色徽章在冷光灯下泛着锐利的光,接着才缓缓移到他脸上。这双眼曾在高中教室的讲台上亮得像盛着星光,讲解数学题时会因为激动微微发亮,看到学生进步时又会软得像含了温水,可此刻,它像蒙了层厚雾的深潭,连风吹过都掀不起半点涟漪。
她沉默了三秒,干裂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旧木头:“好啊,吃什么都行。”
警车停在老城区的巷口时,祁皓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拐错了路。导航提示的“便民快餐店”在三条街外,而他此刻停在的,是一家挂着“蜀香园”招牌的川菜馆。
红底白字的招牌在傍晚的风里晃悠,边角的油漆褪成了浅粉色,却精准地戳中了他记忆里最柔软的角落——十一年前那个闷热的六月午后,秦意秋就是攥着他沾满泥污的手腕,在这样一家馆子门口,给了他人生中第一碗撒满花生碎的冰粉。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能吃辣。”秦意秋先迈开步子,囚服的布料贴在她瘦削的肩上,风一吹就晃荡起来,像挂在竹竿上的旧布衫。
祁皓跟在后面,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她飘逸的长发微风轻拂后飘动的发丝散发着她独特的香味,突然想在祁家村时她总把头发散着,板书时发梢会随着粉笔的起落轻轻晃动,那时班里总有人在课下偷偷说,秦老师散着头发比河边的垂柳还好看。
推开玻璃门时,一股混合着红油、花椒和豆瓣酱的香气扑面而来,呛得祁皓鼻尖发痒。店里的食客不多,几张木桌旁坐着三三两两的人,说笑声混着后厨传来的炒菜声,显得格外热闹。
服务员穿着印着“蜀香园”字样的红色围裙,快步迎上来:“两位里面请,要包间还是大厅?
“包间。”祁皓回答。
秦意秋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跟着服务员往里走,路过收银台时,目光在墙上挂着的老式挂历上停了几秒——那本挂历的封面是熊猫啃竹子,和他高中时在秦意秋办公桌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包间不大,墙上贴着泛黄的九寨沟风景海报,角落里的空调嗡嗡作响,吹出的风带着点陈旧的灰尘味。
服务员递来菜单时,秦意秋指尖在封面上顿了顿,最终还是把菜单推给祁皓:“你点吧,我都可以。”祁皓接过菜单,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他就在菜单上划动动着,只是短短几秒他点完后就将菜单递给了旁边的服务员。
“就这些,另外,在上一瓶可乐和一瓶牛奶。”
毛血旺、夫妻肺片、麻婆豆腐红糖糍粑……
直到菜全部上齐后,包间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传来微弱的风声。
祁皓盯着桌上的白瓷茶杯,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在桌布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像他此刻乱得没章法的心跳。
秦意秋看着满桌都是自己爱吃的菜,她笑了笑:“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的口味啊。”
祁皓点点头表示,随后就开启了一直给她夹菜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