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辞清今天下班很早,天色擦黑,两人已经吃过了晚饭。
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萧暮体力精力有限,九点刚过就困得支撑不住。
不用问祝辞清,他自觉地回到主卧,躺在了床上,侧身让开另外半边位置。
祝辞清洗漱整理完,走到床边,脚步犹豫了一瞬。
“怎么了?”萧暮寄人篱下,心思敏锐,立刻揪起睡衣领口放在鼻尖闻了闻,身上只有淡淡的药味,“你嫌弃我?”
“没有。”祝辞清拿起电脑坐在床边,打开台灯,“你先睡,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萧暮没多说什么,抱着被子背对他,将细碎的键盘敲击声当做白噪音,沉沉睡了。
祝辞清一直忙到半夜,合上电脑,刚躺在枕头上,睡梦中的萧暮像是触发了雷达,立刻手脚并用扒了过来。
呼吸喷洒在颈边,发丝蹭过下巴,祝辞清身体僵硬,喉结动了动,忍着没有伸手回抱住他。
祝辞清自诩不是正人君子,但还没有荒唐到对一个病人下手。
只是病人睡姿实在不怎样,蹭来蹭去不消停。
祝辞清试着推了推他的肩膀,想把人挪开。萧暮不满地咕哝一声,反而搂得更紧,毫不客气地将腿压在他身上。
祝辞清又推了几次,熟睡的病人不堪其扰,干脆将脑袋埋进他肩窝里,纹丝不动。
眼看情势越发恶劣,再让他这么磨蹭下去,今晚怕是彻底睡不成了,祝辞清无奈妥协,僵硬的手臂缓缓放在萧暮后背,保持着这个危险的姿势,勉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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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屏幕上网页不停跳转,弹出各种真真假假,似是而非的信息和案例分析,越看越令人心惊。
“诶!”袁正淇走到祝辞清对面,敲了敲桌面,“想什么呢?魂都丢了。”
祝辞清将浏览器窗口最小化,“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袁正淇懒得解释自己敲了几分钟门没有回应,直接问道:“上次弄丢的东西,找到了吗?”
祝辞清端起手边的冷咖啡喝了一口,“找到了。”
“找到了怎么还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袁正淇把一叠鉴定报告放在桌上,“喏,这几件送来的东西没问题,专家意见都在上面了,你过目一下。”
祝辞清接过报告,找出其中几件重点拍品,对细节和断代依据询问了几句。
讨论结束,祝辞清放下报告,问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是不是有一种病叫做x瘾?”
袁正淇前一秒还在跟他讨论木版画的工艺,下一秒被突然切换的话题震撼到瞠目结舌,“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祝辞清一副严肃探讨学术的样子:“一个人为什么会对另外一个人产生无休无止的欲望?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点,不受控制。”
“……”袁正淇咬着腮帮子,告诉自己千万忍住不能笑出声。
忍耐许久,他握拳在胸口锤了两下,“苍天啊,终于开窍了,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有正常生理需求的成年人了。”
祝辞清冷冷瞪他一眼:“我有说过是我吗?”
“Ok,不是你,”袁正淇压下嘴角,“我知道,是你的一个朋友嘛,对吧。”
祝辞清盯视他,满脸写着“你最好说出点有用的东西,否则今天就要被灭口。”
袁正淇喝了口咖啡,润润嗓子,“通常来说,强烈而持续的欲望,是情感的外在投射和生理表现。所以,欲望越强烈,代表着感情越深,懂了吗?”
祝辞清困惑未解,反而更加迷惘,“可是我没有感……”
意识到自己失言,他干脆不再遮掩,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我的情况你清楚。”
祝辞清有情感缺失症。
之前在国外上学时接受过治疗,但是效果微乎其微,而且他不认为这病对自己有什么负面影响,便主动放弃了治疗。
袁正淇循循善诱:“欲望和情感之间必然有联系的,尤其是你这种洁癖患者,能让你失去控制,那肯定不是一般的对象……
祝辞清对他的分析半信半疑。
袁正淇决定以身说法。
他倏地从对面探过身,把脸凑到距离祝辞清不到一掌的距离,“比如说,你现在看着我,有什么感觉?”
祝辞清眉头拧成死结,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不适:“恶心。”
说话间,椅子已经向后退开至少半米,仿佛慢一秒钟就要当场吐出来。
测试方式虽然欠揍,但确实验证了他的理论。袁正淇八卦未遂,带着破碎的自尊被撵了出去。
祝辞清坐在办公桌前,清除电脑搜索记录。
感情?
路边偶然遇见的流浪小狗,他可以出于怜悯和好奇心出手相助,也乐意欣赏它的可爱或笨拙,会因为独占欲带回家,但是感情……
不会,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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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前,何家举办了一场宴会,为独子何鑫出国上学送行。
两家关系一直不错,因此卓家五口难得齐聚,共同出席。
不过,五个人是分开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