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宠物店每天的保留节目按时上演。
高亢的嚎叫和浑厚的吼声此起彼伏,多半又是那只哈士奇和新来的金毛在吵架。
萧暮脑仁嗡嗡发颤,站在原地呆了好半天。
一时间不知道是被狗叫震得发懵,还是被祝辞清办公室里的画面惊到失语。
他收起相机,走到墙上挂着的白板前。
接近两米宽的白板上连写带画,密密麻麻,全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对祝辞清的观察分析。
萧暮找到之前对祝辞清的情感关系判断:
【无稳定伴侣,无暧昧对象,疑似性冷淡或性无能。】
现在,他要推翻之前的判断,祝辞清或许不是性冷淡,而是……
【同性恋!!!】
萧暮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唰唰修改着,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反复重播那段震撼他三观的画面。
跪在地上的漂亮男人,祝辞清俯身的侧脸,温柔抚过对方脸颊的手。
两个人的表情和动作,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意味。
萧暮搓着马克笔的笔盖,想起在祝辞清办公室包扎伤口时,看到桌上那本奇怪的摄影集。
他立刻打开手机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关键词。
很快,找到了结果。
屏幕上一张张黑白照片缓缓滑过,极具冲击力的内容钻进眼睛。
花卉静物与B.D.S.M场景,优雅与裸/露,展示着性与权力,美与暴力。
萧暮强忍着不适一张张翻看,很难理解其中某些内容。
房间渐渐安静下来,隔壁的狗叫也暂时休战,只剩下萧暮沉重的呼吸声。
他丢下手机,烦躁地在衣服口袋里乱摸,想抽一支烟。
怪不得祝辞清包扎伤口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浑身发毛。
原来祝辞清喜欢男人。
不对,不仅仅是喜欢男人那么简单。
他还喜欢一些更复杂恶心恐怖的东西。
萧暮有点反胃。
没找到烟,只能对着房间里的沙袋狠狠砸了几下。
操操操!
他气得骂了一连串脏话。
就在半个小时前,萧暮还暗自庆幸,自己在祝辞清那里,跟其他人不同,有一点特别的例外。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例外了。
恐怕是他精心设计的单纯无辜少年形象,歪打正着踩中了祝辞清的某种偏好。
干净、单纯、贫穷,无依无靠,简直是最合祝辞清胃口的鲜美猎物。
况且,还是自己怼着非要送到人家嘴边的。
萧暮气急败坏,把沙袋打得几乎飞起。
太恶心了。
他是想接近祝辞清,但还没到要出卖/色相的程度。
区区一个祝辞清,不配他牺牲到如此地步。
等等,既然合胃口,祝辞清为什么不让他进霁华轩?因为表现不够好,不够主动?
那要怎么样才算表现合格?
像刚才那个男人那样吗?
操!沙袋上又狠狠落下几拳。
萧暮沉浸在发现祝辞清是同性恋的震惊里,还有自己无意间成了盘中餐的愤怒中,没有心情去猜想紧闭的百叶窗背后正在发生什么。
无非是些更令人作呕的事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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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华轩总监办公室。
窗帘阖上,室内光线瞬间变得昏暗暧昧。
男人和萧暮一样,因为祝辞清这个意味不明的举动而浮想联翩,以为对方接受了自己的邀请。
他激动地往前挪动,凑得更近。
祝辞清垂着眼,冰凉的手指从男人的下颌滑动到喉结,动作温柔缱绻,如同情人的撩拨。
男人呼吸粗重,沉迷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兴奋到几乎战栗时,祝辞清骤然收拢五指,掐着男人的脖子,用力向下按去。
“砰”的一声,男人脑袋砸在地板上。
前一秒钟前还沉浸在欲/望里的面孔瞬间变得狰狞,惊愕加上缺氧,他的瞳孔迅速放大。
男人抬起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着,握住祝辞清紧绷的手臂,发出惊恐的呜呜声。
祝辞清看着他的面孔从红色变成紫色,直到开始抽搐,才嫌恶地丢开了手。
男人瘫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得撕心裂肺。
“这间办公室里有四个摄像头。”祝辞清用消毒湿巾擦着手,声音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