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让我听到这种恶心的话,看到这种恶心的动作,我不介意把你的丑态拍下来,印到年末拍卖图录上,邀请众人一起鉴赏你徐公子的风姿。”
男人骇然,仰头望见祝辞清冰冷厌憎的眼神,顾不上去验证这间办公室里究竟有没有摄像头,踉跄着起身,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门。
祝辞清走到洗手间,按下消毒液,将手指和腕骨前后左右清洗了个彻底。
抬起胳膊,看到刚刚被男人抓过的袖子,他皱起了眉。
接着,他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将昂贵的定制外套脱了下来,没有任何犹豫,和用过的纸巾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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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什么日子?”何鑫兴奋地从车窗里探出头,“你居然找我喝酒?”
向来都是何鑫死缠烂打约萧暮出来玩,萧暮很少主动约他。
“没什么,最近有点闷,想出去透透气。”萧暮拉开车门,坐进蓝色跑车。
“行。”何鑫没再多问,一路开到了常去的清吧。
何鑫要了个包厢,又叫了几个平时陪他打发时间的男男女女。
大家嘻嘻哈哈地互相打招呼,有人递烟过来,萧暮拒绝了。
人多,包厢里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萧暮坐在沙发上,一杯接一杯喝着冰酒。
“阿暮,”何鑫拿起酒瓶坐在他旁边,“怎么了?真有心事啊?”
萧暮正看着手机屏幕,没接话。
何鑫瞥了一眼,是霁华轩艺术中心旗下产业的资料。
“研究这个干嘛,你终于想通了,要进公司跟你大哥学做生意?”
“不是。”萧暮按灭屏幕,“想找个新兼职。”
“?”何鑫实在无法理解,“阿暮,你真的缺那点钱吗?家里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应该不少吧?”
何鑫知道萧暮节俭,生活费从来不乱花,但无论如何也没到要外出打工的地步。
萧暮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咬了咬弯曲的食指关节。
他今天遭受巨大打击,心情不好,难得地想跟人说说话。
何鑫的大脑褶皱比额头还要平滑,一些不能跟别人说的事情,或许可以跟他聊聊。
萧暮靠在沙发扶手上,支着下巴懒懒地说:“我看上了霁华轩里的一样东西。”
“霁华轩啊?”何鑫来了兴致,“你看上什么宝贝了?虽然那地方的东西都死贵死贵的,但你要是真喜欢,我来想办法,大不了回家求求我爸。”
何鑫说得真心实意。
“不是钱的问题,”萧暮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我不是要买它。”
何鑫:“啊?”
萧暮说:“我要它永远不能上拍卖台,最好彻底消失。”
何鑫眨巴眨巴眼,琢磨了好半天萧暮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想把它偷出来?”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阿暮,听说霁华轩库房的安保级别堪比博物馆,你别开玩笑了。”
“谁说一定要偷?”萧暮放下酒杯,冷笑一声,“毁掉不就行了。”
“嘶……”何鑫倒吸一口凉气,“这俩难度差不多吧。”
萧暮不说话,默默又倒了杯酒。
何鑫独自研究了一会儿,平时不怎么灵光的脑子,今天特别好使,很快从萧暮的话里分析提炼出精髓:
“这算是……得不到,就毁掉?等等,阿暮,你这思路不对啊!”
何鑫猛地福至心灵,酒杯落在桌上,“你不会是看上霁华轩里哪个人了吧?爱而不得,由爱生恨?”
萧暮有点后悔跟何鑫谈心了,他们果然只适合做酒肉朋友。
何鑫追问:“那你到底是要毁了人,还是毁了东西啊?什么不得了的人物,能把你伤成这样?”
萧暮想问问何鑫脑袋是不是让门夹了,又懒得张嘴,干脆不再理他,继续闷头喝酒。
何鑫沉浸在自己严谨的推理分析中,发愁道:“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了。”
“要不,试试色/诱呢?以你这张脸,成功率应该……”
“何鑫,”萧暮盯着他,“你手机里是不是装什么垃圾软件了?赶紧卸载。”
“啧,你又不肯说清楚,我还能怎么想,”何鑫惆怅地嘀咕,“你都二十一了,就算是铁树,也该到开花的年纪了吧。”
萧暮被他气笑了,索性顺着话题往下,故意逗他:“要是我说,我看上了霁华轩的老板呢?”
何鑫脸上各种表情变换,怔怔地问了句:“霁华轩的老板……是男的还是女的?”
萧暮酒杯挡在嘴唇前,严肃道:“男的。”
这次,何鑫整整三分钟没发出声音。
萧暮满意地揉揉耳朵,总算暂时清净了。
漫长的三分钟过去,何鑫终于完成了复杂的心理建设。
他端起酒杯,郑重地跟萧暮一碰,义气满满:“虽然我不理解你的……审美,不对,取向,但是兄弟永远挺你。”
这次轮到萧暮好半天没说话。
“如果我喜欢男人,你还愿意当我的好哥们?”
“我以前被人嘲笑脑子不好的时候,你不是也没嫌弃我吗?”
何鑫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酒,用力拍了拍胸脯,“这事儿包在哥们身上,给我点时间,一定把霁华轩老板的底细都给你挖出来。”
萧暮对他的夸口不以为意,祝辞清在他这里跟透明人差不多了,还能有什么底细可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