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看了，同为男人的何鑫也不禁感叹。

不好意思一直盯着看，何鑫干咳一声，问道：“你还想着去霁华轩兼职吗？”

“嗯。”萧暮又吸了一口烟，点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信息：

【霁华轩旗下文创馆招聘实习生，如果有兴趣，后天上午十点过去报到。】

消息来自祝辞清。

不仅提供了工作，还贴心地留了养伤时间。

短短两行字，萧暮盯着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笑了。

算是意料之中，不枉费他白挨那死胖子几脚。

之前帮祝辞清挡车受伤，又帮他解围，都没得到实质性的好处，反倒是无意间卖个惨，他就愿意出手了。

这人实在有意思。

“何鑫。”萧暮呼出一口烟。

“啊？”

“你说，猎人最享受的是什么时刻？”

何鑫被问得一愣：“呃……抓到猎物的时候？”

“不对。”萧暮将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收拢浴袍系带，“是看着猎物一步一步走进陷阱里的时刻。”

他看向手机屏幕，笑容和煦：“早点休息，明天去图书馆帮你搞定论文。”

熟悉的阿暮又回来了，何鑫几乎喜极而泣，“好，我帮你带咖啡，中午再请你吃饭！”

视频挂断。

萧暮拿起手机打字：

【谢谢祝老师！我后天一定准时到，真的非常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乖巧.jpg】

上午十点，萧暮准时出现在霁华轩文创馆。

文创馆与霁华轩主楼内部相连，门头却在另外一面。从外面看起来，完全是两栋独立的建筑。

接待萧暮的是文创馆临时负责人，艾琳。

因为是祝辞清推荐的人，所有审核手续都省了，直接登记发放工作证。

听完萧暮简单的自我介绍，艾琳笑着问：“名字很好听啊，‘无边落木萧萧下’，是取自这句诗吗？”

“不完全是，”萧暮浅笑回答，“我是‘暮色’的暮，日暮时分，黄昏晚照，一天中最后的光芒和温暖，也是黑暗即将到来的预兆。”

在黄昏上演，以黑暗告终，不是什么好的寓意。

“听起来好像有点矛盾，”艾琳笑了，“可能是我在外面留学多年，中文水平下降了。”

话音未落，艾琳忽然朝萧暮身后抬了抬手，神情有些意外：“祝老师？”

萧暮转身望去。

祝辞清正站在文创馆二楼的开放式走廊边接电话，应该是恰好经过。

视线扫过楼下两人，他微微点了下头。

萧暮仰起脸，迎上那道淡漠的目光，朝祝辞清绽开一个感激的微笑。

“走吧，”艾琳唤他，“带你去领工作牌，熟悉一下环境。”

“好的，艾琳姐。”

文创馆刚成立，还没正式开业，员工人数不多，有男有女，都是年轻人。

艾琳给大家简单做了介绍，让同事们互相交流。

很快，萧暮就被几个女孩围在中间，聊起了学校的趣事。

“萧暮你是昭城大学的？那你肯定是校草吧。”

“没有没有，我们学校好看的男生多了去了。”萧暮搓了搓耳朵，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不相信，那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学习挺忙的，还要兼职打工，没什么时间交往女朋友。”

“这么帅没有女朋友，我也不相信……”

周围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喧闹声传到二楼。

祝辞清已经挂断了电话，站在走廊的栏杆旁，望着楼下人群中的焦点。

阳光开朗的帅气大学生，无论从哪个角度，任谁来看，都是个招人喜欢的实习生。

这个世界大多数时候都令人感到乏味。

再美的艺术品，看得多了，也不过是一堆标着价码的货物。

祝辞清难以深刻体会常人的喜怒哀乐，生活过于寡淡，古井无波。

好比每日对着一盘清淡无味的青菜，他偶尔也需要一点刺激的味道，酸的，辣的，或是苦的，来保持味觉的新鲜感。

而这个年轻人，看起来实在很努力。

一步一步，一次又一次，努力闯入他的视线，吸引他的注意。

手段并不高明，演技拙劣，甚至刻意得让人发笑，但胜在勤奋且执着。

对于如此勤奋的年轻人，自然不好一直打击他的积极性，祝辞清愿意在适当的时候给与一点鼓励。

“萧暮，你把箱子里的宣传册整理一下。”

“好的，艾琳姐。”

萧暮站在货架前，侧脸弧度优美，睫毛纤长，眼神明亮专注，一副全然无害的模样。

祝辞清居高临下欣赏着，期待着。

看这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到底为他准备了怎样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