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拿错了。”

萧暮推开粉色盒子，转回脸，对收银员义正辞严地纠正：“是一盒口香糖，谢谢。”

收银员嘴角扭曲，把安全套放回原处，换了一盒同样印着草莓图案的口香糖。

萧暮飞快地付了钱，抓起面包、水和口香糖，胡言乱语地又问了一遍：“祝老师，你怎么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祝辞清明明走向了薄荷味牙膏的货架，却弯腰，将手指伸向了下层一排。

他拿起一盒草莓香型的牙膏，冲萧暮淡淡一笑：“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学校去吧。”

刚刚的误解实在太可怕，萧暮觉得非常有必要为自己解释一下。

不能给祝辞清留下私生活混乱的印象，他苦心经营的痴情单纯人设绝不能坍塌。

于是，走出便利店后，萧暮立刻紧紧跟着祝辞清追了上去。

“祝老师，刚才真的是拿错了。”

祝辞清只“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萧暮看他敷衍的样子，更急了：“我不可能买那个东西的……我，我心里有你，不会乱来。”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羞耻度爆表，耳根烫得厉害。

祝辞清终于停下脚步，回身看他，“你没有必要跟我证明什么，你的私生活与我无关。”

感觉越描越黑了。萧暮心里一阵绝望，但话已出口，只能咬定牙关继续：“怎么能与你无关呢？”

祝辞清略微靠近：“你这是暗示？”

不知道哪里来的第六感，萧暮隐约觉得，祝辞清似乎并不讨厌他偶尔越界的言行。

要不，再试探试探，看祝辞清对他到底能容忍到什么程度？

于是，他壮着胆子问：“那……祝老师，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祝辞清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日期，“会不会太快了？”

“什么？”

“我以为，喜欢一个人，从表白到追求，起码应该有展示诚意和魅力的过程，而不是仅仅通过身体来交流。”

“不是，没有，”萧暮惶恐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怎么好好地就聊岔了，还身体交流，就算祝辞清同意，他也不能答应啊。

“我的意思是，”萧暮努力将失控的局面拉回来，“请给我一个追求您的机会，可以吗？”

祝辞清沉默不语，似在认真考虑。

萧暮心脏狂跳。

他竟然在犹豫，没有直接拒绝！

趁他摇摆，正是推进关系的绝佳时机。

“这样吧，祝老师，”萧暮上前一步，“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如果两个月内追不到你，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彻底消失。”

萧暮算过期限，两个月以后，最终的拍品名册也该定下来了。

说完，他紧张地盯着祝辞清的眼睛。

镜片背后的眼神深沉隐晦，让萧暮想起他在视频里看到，祝辞清评估藏品价值时候的眼神。

漫长等待中，萧暮几乎要放弃时，祝辞清极轻地点了点头：

“可以。”

“！”萧暮瞳孔微微放大，雀跃狂喜，不管不顾地冲上去用力抱了祝辞清一下。

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他慌忙撒开手后退，“对不起祝老师，我太激动，太开心了。”

祝辞清倒是很平静，情绪没什么太大起伏，“好了，回去吧。”

“晚安，祝老师。”

萧暮走出去好远，兴奋地握拳。

成功了！

他不仅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还有了与祝辞清近距离接触的正当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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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饭局之后，萧暮在霁华轩的处境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