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笑脸一夜间多了起来，同事们也比之前热情许多，桌上常常有“顺手”买给他的咖啡。

就连上厕所的时候，也会有人贴过来，乱七八糟地闲扯几句。

周五下午茶，一个只在电梯里点过头的部门主管笑着问萧暮：“小萧，你什么时候毕业？毕业之后准备进哪个部门呢？”

被明里暗里旁敲侧击了这么多天，萧暮实在是累了。

趁着茶水间里人不少，他干脆彻底坦白了：“其实上次的事情是个巧合，那位女士认错人了，我随口开个玩笑，祝老师赏脸没有当场戳破。给大家造成了误会，实在不好意思。”

他解释得诚恳。

茶水间里众人面带笑容，连连点头：“理解理解。”

他说了实话，但是没人相信。

解释就是掩饰，越撇得清，越是欲盖弥彰。更何况，祝总可从来没澄清过。

之后发生的事情，彻底坐实了大家的猜测。

梁俊被外派去非洲了。

公司公告上说的是【为拓展海外征集渠道，挖掘跨文化艺术品资源，特派遣原运营部主管梁俊即日赴东非、南非地区，进行为期八个月的专项藏品征集与市场调研工作……】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什么外派，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流放。

更加证明，梁俊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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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约生效，萧暮很快着手实施追求计划。

追求的第一步，是刷存在感。

于是，祝辞清每天睡前都能收到晚安信息，附赠表情包一枚。

办公桌上，隔两三天就会出现一小束鲜花或手工点心。

萧暮特意打听过祝辞清的口味，所有点心都备注了减糖。

他是个很用功的追求者，一丝不苟操作着从网上学习到的恋爱流程，虽然略显笨拙，但力求一个真诚，务必让祝辞清感受到他的用心。

然而，一番操作之后，效果微乎其微。

每日的晚安信息石沉大海，没有得到过回复，鲜花和点心早上出现在桌上，傍晚被保洁阿姨收走。

一段时间后，萧暮意识到，对于祝辞清这种人来说，普通的殷勤讨好早已司空见惯了。

他必须升级攻势。

下午，萧暮趁着送文件到办公室的机会，发出诚挚邀约：“祝老师，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

祝辞清翻着手中的样册，“晚上有约了。”

萧暮不气馁：“明天中午呢？”

“明天日程很满。”

萧暮退而求其次：“那晚上下班后，在附近散散步？”

祝辞清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嘴角挂起嘲讽的笑，“你不看天气预报的吗？明晚是大风蓝色预警。”

萧暮：“……”

接连几次主动出击，都被祝辞清以各种合情合理、且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拒绝。

萧暮站在茶水间里，闻着咖啡杯里的苦涩气味，感到一阵挫败。

两个月的期限实在紧张，不能就这么一天天浪费下去。

硬碰硬不行，得用点策略。

周五下午，萧暮将正准备离开的祝辞清堵在了办公室。

“祝老师，这周末有星空美术展，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祝辞清扣好西装，依旧礼貌客气，拒绝得干脆利落：“不了，谢谢。”

“祝老师，您这样一直拒绝我，是害怕赌输吗？”萧暮壮着胆子强势起来，向前跨了一步，“怕我真的在两个月内，让您动心？”

祝辞清扬起眉毛看他：“激将法？”

“是邀请，”萧暮微笑，“也是想稍稍提醒一下祝老师，既然答应了打赌，总该有点赌约精神吧。”

祝辞清笑了一下，问道：“你买得起美术展的门票？”

萧暮微怔，很快答道：“上周帮同学做了个项目，他分了我一半奖金，买两张门票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祝辞清扬了下手机，“时间地点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