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们这些残魂,怕是帮不上什么大忙。”
“道长无需担心。”江驰翻手亮出腕间的玄铁牌,牌面的“赊”字在密室的微光里泛着淡白的光。
“有赊愿铺的玄铁牌在,定能护着你们的魂体不被封魂术所伤,或许还能助你们凝实魂力。
只是要与我赊愿铺立下魂契,以魄为凭,天道为证,如此方能跟着我,直到玄剑门偿清所有血债。”
“贫道愿立契!”云玄子没有半分犹豫,率先飘到玄铁牌前,一道精纯的淡青色魂力从他的魂体中飘出,缓缓朝着牌面汇聚。
清风观的数十道怨魂紧随其后,一道道深浅不一的魂力接连飘来,聚作一道蜿蜒的魂力长虹,缠上玄铁牌。
牌面的白光骤然亮起,比在落枫村立契时更盛了数分,整间密室都被映得一片雪亮。
江驰朝着身侧的雷鸣递去一个眼神,雷鸣立即会意,抬手攥紧掌心。
上次的伤口尚未愈合,此刻再用力,鲜血便再次渗出,一滴一滴,精准滴在玄铁牌上。
江驰同样抬手,指尖抵着玄铁牌冰凉的表面,指甲轻划,一道细浅的血痕浮现,血珠滚落,与雷鸣的血珠在牌面相融。
金色的契纹便从牌面缓缓散开,在空中一点点凝聚成型。
可就在契纹即将缠上第一道怨魂时,江驰的指尖突然一顿。
江驰清晰地感觉到,玄铁牌内部传来一丝微弱的异动,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正牢牢抵着魂力的涌入,死死限制着他吸收魂力的量,不让更多怨魂的魂力融入牌中。
那道屏障的气息,熟悉得让他心中猛地一震。
是温衍!!!
百年前,温衍竟在玄铁牌里,设下了魂力吸收的上限。
他到底是怕自己吸收过多魂力,半魂体撑不住魂飞魄散,还是另有其他隐情?
江驰压下心头翻涌的疑惑,目光沉沉看着金色契纹终究还是一一落在清风观怨魂的魂体上,凝作淡金色的细小印记。
指尖摩挲着玄铁牌的纹路,脑海中突然闪过落枫村那半块刻着温衍名字的腰牌,还有昨夜那只凭空出现的信鸽。
或许,自己错怪温衍了?
白光渐敛,密室里的雪亮慢慢褪成柔和的微光,石缝间的晨雾顺着窗缝钻进来,带着几分清寒。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翅尖带起一缕极轻的风声,想将虚空被划开一道细碎的痕迹。
是一只信鸽,腿上绑着一块莹润的玛瑙玉牌,纹路在微光里泛着淡柔的光,一眼便能认出归属。
是温衍的信鸽。
江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破密室的窗棂,扬手便去抓那只信鸽。
可那信鸽似通人性,振翅便向着高空扶摇,翅尖扫过晨雾,只留下一张系在玉牌上的素字条,从空中悠悠飘落。
江驰足尖点在窗沿,稳稳落地,弯腰捡起那张轻飘飘的字条,指尖捻开。
上面只有五个清隽挺拔的字,是温衍独有的笔迹,力透纸背,入目清晰:黑石寨,有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