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残玉的本源魂力滋养,加上肃煞丹和补魂丹辅助,温衍恢复极快,短短几个时辰便已回七成魂力。
温衍站在案台后,展开玄剑门地舆图,每算一步,便将旗帜插入沙盘,神识复盘了上百回,确保万无一失。
江驰在温衍醒来那时确定他无任何危险,便及时转回战场与雷鸣回合。
虽说临走时交代过那莽夫别冒进,能战就战,战不了便守,加上有清风观主压阵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可江驰到底还是担心。
一是若无主将坐镇难免军心不稳。
二是那莽夫性格,实在受不了激。
十三门派哪个不是千百年混出来的人精,惯会使那些虚的。
如今玄剑门大破,十三门派重新洗牌,指不定会从中搅出一些事来。
记挂着战场,江驰脚下未半分迟疑,玄色流光破开云层,落至第九重天阶时,正见雷鸣被玄剑门余孽引着往阵角冲,清风观主拦之不及。
“雷子,退!”
一声沉喝震开周遭魂力,江驰玄铁牌拍地,青白魂力裹着残玉的微凉漫开,直逼阵眼死穴。
雷鸣见他归来,躁意顿敛,立马勒住怨魂军:“江哥!”
“别冲动,按温衍标的阵眼打。”江驰掷出一枚槐木符,符光映出沙盘标注的红点:“清剿余孽即可,别追。”
“清风观主听令!”及时拉住雷鸣的冒进后,江驰转而朝着清风观主下了令。
“清风观主率领左魂军与中魂军集合,主攻第九重阶。
老村长从旁掩护助阵!”
“得令” 清风观主抚须应声,怨魂军重整阵型。
“得令”老村长原还在与星星散散的外门弟子纠缠,一听到令,立即随之附上。
兄弟并肩,生死相托。
玄剑门的炼魂总阵,必破!
百年的沉冤旧局,必解!
不过半炷香,炼魂总阵最后一道金光崩碎,玄剑门残部四散而逃。
雷鸣刚要请功,却见江驰指尖凝着玄铁牌,眉峰微蹙。“雷子,整顿魂军,这里交给观主和村长收尾。”
“啊?!不是,江哥,咱们这势力大振,何不一鼓作气将十三门派都扫一遍?!反正都是掀桌,那就干脆掀到底。”
“废什么话!让你撤就撤,温衍让我们战后速回青云巷,不得耽误。”
江雷二人刚踏入青云巷口,温衍便传音让魂军分出两队先回黔云山驻守。
赊愿铺烛火映着案上摊开的舆图,墨色勾勒出黔云山脉的轮廓。
江驰指尖点在山脉腹地,抬眼看向案后倚坐的温衍,声线沉定:“赊愿铺终是一隅,要清百年浊流,护散落的魂灵,需立一方宗门,以黔云山为基,你意下如何?”
帐内静了片刻,温衍垂眸翻着手中的旧愿帖,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时微顿,腕间淡青色的囚笼纹隐现,抬眼时眸光清冷,只一句:“好,你为主。”
无多余考量,无半句迟疑。
江驰眼底微松,颔首应下:“既如此,我便彻底抽离赊愿铺,专理宗门诸事。
战部由雷鸣统管,后续招兵买马、整训魂兵,皆交予他。
丹符阵道需寻根基,温衍你觉得清风观主如何?”
“阵、符,清风可。
丹道,暂留空位,待有缘者归宗。”温衍抚了抚手腕的玛瑙珠,脑中已有盘算。
“雷鸣。”温衍忽而直呼其名,守在铺外的糙汉应声而入,抱拳垂首:“在。”
“整肃你手中魂兵,三日之内拟出训营章程,归江驰调遣。”温衍的话简洁,无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雷鸣梗了梗脖子,看了眼江驰,终是粗声应下:“是。”
江驰看着他的模样,压下唇角的淡笑,沉声道:“此去立宗,非比寻常,十三门派必不会坐视,你需尽心,莫要逞莽夫之勇。”
“知道了。”雷鸣嘟囔一句,转身退了出去。
帐内复归安静,江驰将舆图叠起,看向温衍,眸底藏着一丝决意:“宗门立起,你我之分,需明了。
日后对外,我为宗主,你……”
“主公。”温衍接过话,指尖轻叩案沿,“归宗者,称你宗主,称我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