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尘……”林小凡哽咽着，“你真的……不怪我吗？”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张可尘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是我爸妈逼你的，他们用我来威胁你。”

林小凡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滑落。

张可尘温柔地：“只要你还爱我，只要我们还想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凡凡，这次别再逃了，好吗？我们一起面对，不管发生什么，都在一起。”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响了喇叭。

张可尘收回手，重新启动车子。

林小凡看着他的侧脸，看着这个他爱了这么多年、也伤得最深的人，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是啊，张可尘没有放弃，他为什么要放弃？

如果连张可尘都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他为什么还要懦弱地逃避？

“好。”林小凡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一起面对！可尘，这次……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张可尘猛地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瞬间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他伸手握住林小凡的手，十指相扣。

“说定了。”张可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再也不分开。”

车子在林小凡租住的小区门口停下。

张可尘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林小凡。

“凡凡，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这三个月……”张可尘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你有没有……想过我？”

林小凡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用力点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想你想得心都疼了。”

张可尘的眼睛也红了吗，他倾身过来，捧住林小凡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那么温柔，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带着思念成疾的痛苦，带着誓不分离的坚定。

林小凡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感受着张可尘的气息，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感受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这一刻，他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困难，无论要面对多少压力，他都不会再放开张可尘的手了。

因为他们相爱，因为这份爱，值得他们与全世界为敌。

分开后，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张可尘轻声说：“我爱你，凡凡。”

“我也爱你。”林小凡哽咽着说，“可尘，对不起，让你找了这么久。”

“没关系。”张可尘亲吻他的额头，“找到了就好。”

两人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牵着手下车。

走进林小凡租住的那栋破旧居民楼，爬上狭窄昏暗的楼梯，来到那间小小的公寓门前。

打开门，房间里的一切呈现在张可尘眼前——狭小的空间，简陋的家具，墙上因为潮湿而起皮的水渍，窗台上那盆奄奄一息的绿萝。

张可尘站在门口，环顾着这个林小凡生活了三个月的地方，眼眶再次红了。

“你就住在这里？”他的声音沙哑。

“挺好的，离公司近。”林小凡故作轻松地说，关上门。

张可尘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受苦了。”

“没有受苦。”林小凡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和安心，“只是……有点想你。”

张可尘抱了他很久，才松开手。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破旧的街道和对面同样老旧的楼房，沉默了很久。

“搬去我那里吧。”他转过身，认真地说，“我租了套公寓，两室一厅，环境比这里好很多。你搬过去，我们住一起。”

林小凡愣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张可尘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我想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规划未来。凡凡，我们已经浪费了三个月，不要再浪费更多时间了，好吗？”

林小凡看着张可尘眼中诚挚的请求，最终点了点头：“好。”

张可尘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再次吻了吻林小凡：“那我们明天就搬家。”

那天晚上，张可尘留了下来。

狭小的单人床上，两人紧紧相拥，说了很久的话。

林小凡把这三个月的生活一一告诉张可尘，张可尘也说了自己是怎么来到深圳，怎么一家公司一家公司地打听，怎么在失望中坚持。

“你知道吗，”张可尘在林小凡耳边低声说，“最绝望的时候，我甚至想，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如果你真的开始了新生活，那我就远远地看着你，只要你幸福就好。可是我不甘心……我总觉得，你心里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