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张可尘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混合着酒气拂在林小凡脸上。

“只是……好朋友吗？”

他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带着某种探究和困惑。

林小凡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张可尘，看着他眼中那片深邃的、自己看不懂的迷雾。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可以数清张可尘的睫毛，可以看清他嘴唇上细小的纹路。

张可尘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了他的唇上。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林小凡能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能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无法动弹，也无法思考。

然后，就在林小凡以为会发生什么，或者说，在内心深处某个隐秘角落期待着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张可尘眼中的光芒骤然涣散，他整个人晃了一下，直直地向后倒去，重新陷入沙发里，眼睛也闭上了。

他竟然……醉得睡着了。

巨大的失落和如释重负感同时击中林小凡，让他几乎虚脱。

他坐在那里，怔怔地看着张可尘沉睡的容颜，心脏还在狂跳，脸颊依旧滚烫，但身体却一点点冷却下来。

刚才……是错觉吗？

还是张可尘真的……？

不，不可能的。

他喝醉了，神志不清。

他刚经历了考研失败和分手，情绪崩溃，需要安慰。

一切都是酒精和情绪作用下的失常。

自己怎么能当真呢？

林小凡苦笑着摇摇头，甩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站起身，费力地将张可尘从沙发上扶起来，半拖半抱地将他弄进了卧室，放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